第2章

朕要那齐天大圣（下）------------------------------------------，女儿国这一段，孙悟空从头到尾都在出主意、使计谋，把女王耍得团团转。女王连他的正脸都没见过几次，就被当成工具人打发走了。 ——“我不看唐僧。”她对着窗外轻声说，“我看你。” ，带着清晨的湿气。《西游记》里那首歌：鸳鸯双栖蝶**，满园春色惹人醉。 ，演得太痴情了，痴情到让人心疼。。 。，加班加到心肌梗塞、猝死在工位上的林音。，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典，**大典结束。，身穿大红礼服，坐在勤政殿的龙椅上，面前堆着十几份需要加盖玉玺的奏折。。，事情倒不少：子母河今年的水位偏低、东边的祭赛国想通商、西边的火焰山最近又喷了、国库的存粮只够吃半年……
“这都是什么事儿。”她揉了揉眉心。
“陛下。”太师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林音抬头：“进来。”
太师快步走近，神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林音放下奏折，“迎阳驿的话传到了？”
“传到了。”太师点头，顿了顿，“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孙悟空，没来。”
林音挑眉。
意料之中。
那猴子心高气傲，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连玉帝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新**的女儿国国王一句话，就巴巴地跑来？
“他怎么说？”她问。
太师脸色更古怪了：“他说……他说……”
“说什么？”
“他说，‘俺老孙没空陪小娘子喝茶，让你家国王找那和尚去’。”
林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语气，确实是孙悟空。
太师看她笑，急了：“陛下，那妖怪如此无礼，要不要臣派人——”
“派人干什么？”林音站起身，走**阶，“人家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没空。取经队伍忙着呢，哪有时间陪一个素不相识的国王喝茶。”
太师张了张嘴。
“他不来，”林音走到她面前，凤冠上的珠串轻轻晃动，“那朕去。”
“陛下？！”太师大惊失色，“您是一国之君，怎么能——”
“一国之君怎么了？”林音打断她，“一国之君就不能出门了？唐僧师徒是过路贵客，朕亲自去迎阳驿探望，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太师还想再劝，林音已经往外走。
“陛下！您总得换身衣裳吧！”
林音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大红礼服，想想也对。
“**。”
半个时辰后·迎阳驿外
驿馆门口，猪八戒正蹲在台阶上晒太阳。
他眯着眼，嘴巴咧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他睁开眼，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远处来了一队人，打头的是个女子，身穿淡青色长裙，外罩同色披帛，发髻高绾，只插着一支碧玉簪。明明素净得像朵白莲花，可那张脸——
猪八戒看呆了。
他取经路上见过不少女妖怪，也见过几个凡人女子，可眼前这个，不一样。
那女子走得不快，裙摆在地上轻轻扫过，明明是在走路，却像是在云端飘。
“美，真美。”猪八戒喃喃自语，嘴里的口水终于滴了下来。
“**！看什么呢！”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猪八戒回头，就见孙悟空抱着金箍棒靠在门框上，正斜着眼看他。
“大师兄，你看那边！”猪八戒抬手一指。
孙悟空顺着看过去，正好和那女子的视线撞上。
隔着一整条街，她停下了脚步。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到孙悟空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可下一秒，她提起裙摆，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猪八戒早就站起来，哈喇子流了一地，凑上去就要搭话：“这位小娘子——”
“让开。”
她连看都没看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在孙悟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孙悟空抱着金箍棒，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双火眼金睛上下打量着。
他也认出她了。
太师来传话的时候，他根本没当回事。一个小国刚**的国王，请他去喝茶？他孙悟空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年蟠桃会上王母亲自斟酒他都不喝，稀罕她一个凡人国王的茶？
可现在——
这女人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不怕他。
孙悟空看得出来。
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人看他的眼神：恐惧的、厌恶的、谄媚的、想利用他的。
唯独没有这种——平静的、认真的、好像真的只是想好好看看他的眼神。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周围的侍卫、驿馆的人、猪八戒，都屏住了呼吸。
“孙悟空。”
她先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
孙悟空没动。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离他更近了。那距离，他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脸。
猪八戒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这女人想干什么。
她抬起手。
孙悟空眼睛一眯，握紧了金箍棒。
可她的手没有碰他，只是轻轻抬起，挡在他眼前——
遮住了他的眼睛。
“孙悟空。”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你若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孙悟空浑身一僵。
那声音像一根针，扎进他耳朵里，扎进他心里，扎进他五百年来没人碰过的地方。
他握着金箍棒的手指，动了动。
然后——
她放下了手，后退一步，恢复成那个端庄的女王。
“朕乃西梁女国国王，”她微微颔首，礼仪周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久闻齐天大圣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孙悟空盯着她，没说话。
她也不等他说话，转身就走。
那袭青色的裙摆在地上扫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猪八戒还在流口水，沙僧从里面探出头来，唐僧在屋里念经，驿馆外只有孙悟空站在那儿，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半晌。
“大师兄？”沙僧试探着喊了一声。
孙悟空没理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握过金箍棒、大闹过天宫的手，刚才——好像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