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尊要查账------------------------------------------“所有人听着，近三年宗门所有弟子损耗台账、月俸发放记录、资源分配明细，三日内全部整理妥当，上交本座寝宫。”，却带着功德金光余韵的威压，清清楚楚砸在每一个人耳朵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从来都是谁拳头大谁拿资源，抢来的东西按实力分，什么时候有过“查账”这种说法？别说是他们这些神府境、结丹境的长老，就是底层杂役都知道，宗门库房从来就是一笔糊涂账，谁想拿只要打得过库房管事就行，谁还管什么记录？，才有个头发花白的执法长老大着胆子抬起头，小心翼翼问道：“尊、尊上，敢问您要查的是……哪方面的账？需不需要我们先把近年劫掠的资源清单先整理出来？”，旁边的厉骨就狠狠瞪了他一眼。！尊上闭关出来悟了上古天魔炼心大道，之前说要善待俘虏，要废虐杀陋习，现在要查账，能是查那点仨瓜俩枣的劫掠资源？用脚想都知道肯定是有更深的布局！，指尖轻轻敲着冰凉的扶手，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心里却快笑出了声。？他查那个干什么！，纯粹是被逼的！，底下这群长老个个都是人精，今天被他的功德金光震住了，等过几天缓过神来，保不齐又要试探他的身份。与其让他们天天盯着自己找破绽，不如给他们找点事干，把注意力全转到查账上，他也好多拖点时间，等完成系统任务拿到永久功德屏障，到时候就算真魔尊出来，他也有底气扛一扛。，三日内理清账目，发放拖欠三个月的杂役、外门弟子月俸，就能拿到炼体境巅峰修为和永久功德屏障，这可是保命的东西，他能不上心？，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公羊彻淡淡扫了那问话的长老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大到护宗阵法的耗材采买，小到杂役的口粮月俸，所有的账，本座都要看。”
这话一出口，全场长老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真要查所有的账？
谁**底下没点屎啊！
就说厉骨自己，去年抢了血魂宗一批血魂丹，本来应该入宗门库房的，他私下扣了三分之一，给自己门下的弟子分了；还有负责杂役事务的王长老，每个月都要克扣一半杂役的口粮和灵石，中饱私囊都快三年了；就连刚才问话的执法长老，上个月刚贪了一批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
这要是真把所有账都翻出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王长老脸都绿了，刚想张嘴说“尊上，历年账册混乱，三日内恐怕整理不完，能不能宽限几日”，就对上了公羊彻冷冰冰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差点把自己呛得半死。
他能感觉到，尊上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那股淡淡的金光威压差点把他的魔丹都压得转不动。
这要是敢讨价还价，下一秒恐怕就要被扔去喂山门口的噬魔犬了。
公羊彻把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知道不加点料他们不会上心。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冷了几分：“记住，本座要看的，不是账，是人心。”
“三日后，谁交上来的账有半分虚假隐瞒，不用本座多说，自己去刑堂领罚。”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长老的脑门上。
他们本来还在心慌自己贪墨的那点东西会不会暴露，听见“看的是人心”五个字，瞬间就集体顿悟了！
哦！
原来尊上根本不是要查那点资源！
尊上这是在炼心啊！
之前在闭关崖，尊上说“先理宗门根基，再斩心魔”，他们还以为是尊上自己斩心魔，现在才反应过来！尊上这是要帮他们斩心魔啊！
什么是人心？你贪墨了宗门资源，敢不敢如实写在账上？敢不敢直面自己的贪念？你连自己的本心都不敢面对，还修什么魔？还谈什么突破境界？
我的天！
尊上这布局也太深了！
厉骨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脑门上的刀疤都因为兴奋泛着红。他之前还在纳闷，尊上怎么突然管起这种俗务，原来这根本不是俗务，这是直指大道的炼心之法啊！
把自己所有的贪念、私欲、隐瞒都明明白白写在账册上，呈给尊上过目，这就等于把自己的本心剖开给尊上看啊！要是心诚，敢直面自己的不堪，那就是过了炼心的第一关，以后修行肯定一日千里；要是敢隐瞒，就是心术不正，心魔滋生，别说修行了，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问题！
难怪尊上刚才说“违者逐出师门，魂飞魄散”，这哪里是罚贪墨，这是罚那些不敢直面本心的废物啊！
“属下遵命！”
厉骨“咚”的一声磕了个响头，声音大得整个大殿都在震，他抬头看向公羊彻的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尊上放心，三日内，属下必定把所有账册整理得明明白白，半分隐瞒都不会有！要是有半分差错，属下提头来见！”
其他长老本来还在心慌，一看厉骨都激动成这样了，也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磕头领命。
“属下遵命！三日内必定把账册交齐！”
“属下定然不敢有半分隐瞒！”
“尊上放心，哪怕是三年前的一颗下品灵石，属下也能给您找出来龙去脉！”
所有人都激动得满脸通红，刚才的恐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得到大道机缘的亢奋。
不就是交账吗？
交！
别说自己贪了多少，就是小时候偷摸拿了师父一颗糖，都得写上去！这可是尊上给的炼心机会啊！错过了下辈子都碰不到！
公羊彻看着底下一群激动得快要蹦起来的长老，人都傻了。
啊？
他刚才说“看的是人心”，纯粹是怕说漏嘴，随便扯了个听起来很高深的借口，怎么这群人反而更激动了？
他本来还以为要费点力气压服他们，没想到他们自己就先high起来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目的达到了就行。
公羊彻压下心里的错愕，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
一群长老跟打了鸡血似的，爬起来就往殿外冲，跑得比被噬魔犬追还快，生怕晚了一步，抢不到这炼心的机缘。
厉骨跑在最前面，刚冲出大殿，就一把抓住了旁边的执法长老和库房管事，粗声粗气地吼道：“快！现在立刻去库房，把近三年的所有账册、登记本、资源出入记录，全都搬到我洞府！还有，通知各殿所有执事，半个时辰内到我洞府议事，谁敢迟到，老子打断他的腿！”
“是！厉长老！”
几个人连忙应声，火急火燎地跑了。
整个万魔宗瞬间就鸡飞狗跳起来。
外门弟子本来还在修炼，就看见一群平时眼高于顶的长老跟火烧**似的到处跑，边跑边喊“快拿账册快找登记本把三年的资源出入记录都翻出来”，一个个都看傻了。
“这是怎么了？宗门要打仗了？”
“不知道啊，刚才听大殿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好像是尊上要查账！”
“查账？查什么账？咱们宗门还有账这种东西？”
“谁知道呢，没看见厉长老都亲自去库房翻东西了吗？刚才有个执事慢了一步，被厉长老一脚踹飞三丈远！”
众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整个宗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大殿里，公羊彻看着人都**了，才终于绷不住，“噗通”一声瘫在王座上，后背的衣袍早就被冷汗打湿了。
“**，吓死老子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直犯嘀咕，刚才那群长老看他的眼神跟看宝贝似的，差点给他整不会了。
不过好在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这群人现在满脑子都是“炼心交账”，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也不会有人去关注闭关崖的动静了。
他正想问问系统任务进度，就看见厉骨的洞府方向已经亮起了灯火，远远还能听见厉骨的吼声：“这点账都算不清楚？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账不对就重算！哪怕差一颗下品灵石，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公羊彻嘴角抽了抽，这厉骨还挺积极。
另一边，厉骨的洞府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账册已经摆到了门口。厉骨坐在最中间的虎皮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役月俸的账册翻了起来。
刚翻了两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越往下翻，脸色越难看，到最后，握着账册的手都在发抖，后背上的冷汗把衣袍都打湿了。
不是因为他贪墨的东西被记在上面，他本来就打算如实上报，根本不怕。
他是越看越心惊！
这账册里的漏洞也太多了！
杂役月俸每个月都少一半，资源出入记录对不上，弟子损耗台账居然有几百个人连名字都没有，死亡原因写的全是“修炼走火入魔”？
这哪里是账册？
这全是他们的贪念、私欲、不负责任的证据啊！
就这么交上去，尊上一看，肯定觉得他们这群人的心全是黑的，全是蛀虫，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配跟着尊上修大道？
厉骨“啪”的一声把账册摔在桌子上，眼神冷得像冰，对着底下一群战战兢兢的管事吼道：“查！给老子从头查！每一笔账都要对得上，每一个弟子的死亡原因都要查清楚，每一颗灵石的去向都要写得明明白白！”
“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后要是交不出一份干干净净的账，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
他现在心里又慌又激动。
慌的是他们这群人之前太混账，把账弄得乱七八糟，万一交上去让尊上失望，就失去了这千载难逢的炼心机缘；激动的是，尊上这是在敲打他们啊！是在帮他们斩除心魔啊！
这账册查得越细，他们的心就越净，以后的大道就越宽！
厉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拿起另一本账册，凑到油灯底下，认认真真地翻了起来，连一个数字都不肯放过。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厉骨的洞府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整个万魔宗的高层，都因为一句“查账”，彻底忙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