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府

”过来。“
一个大管事姑姑，上前来唤着苏韵和身边的三个宫女。
几人入了殿内，预想中高坐的娘娘与季家小将军并未出现。
跟着那人一路走到殿后，苏韵排在首位，被领进了一间屋子。
屋里陈设是下人房的配置，床前则站着四个面色不善的婆子。
苏韵看向领她进来的那人，轻声问道：“劳烦您，可否告知，这是要查些什么？”
难道将军府挑人，竟这般严苛么？
那人不答，不由分说将她拽到床边。
其余四人一拥而上，三两下就脱掉了她的衣服。
“你们要做什么？！”
苏韵惊慌挣扎着，却在张口的空隙，一块粗布塞进了她口中，那布料磨得唇齿生疼，连呜咽都发不出。
她的肌肤本就莹白细嫩，此刻因大力挣扎，脸上羞红娇媚，与眼底的倔强成了鲜明的对比。
即使是见惯了各色女子的婆子们，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慢了半分，这种身段肌肤的倒真是少见。
苏韵忽然感到**一阵轻微刺痛，她恍然明白，这是干什么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几个婆子个个都是大汉淋漓。
她们没想到这个丫头力气会如此之大，偏偏又肌肤雪白，一碰就红，几人也不敢太过用力。
苏韵坐在床上，默默的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又被拉了起来，直接拖到了偏殿。
记了名字，就放她回去了。
回到自己屋子，苏韵再也忍不住，抱紧双膝，眼泪终于留下来了。
这些人，是验身，亦是宫中即将承宠的贵人们要经历的。
只是贵人们自有体面罢了。
苏韵在宫中多年，早已看透人情冷暖，更清楚生死面前，所谓的清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可真到了此种境地，心底的恐惧还是不断地席卷她的思绪。
门这时候被敲响。
“苏韵，是我。”
门外传来顾凛的声音。
她慌忙擦去眼角湿意，上前快步拔开门栓。
站在外面的人神色焦灼，一眼就看出苏韵哭过。
“进来吧。”
顾凛望着她身上凌乱未整的衣饰，沉沉叹了口气。
“苏韵，你今日，太冲动了。”
“我知道。”
她转身落寞地坐回床边，眼底那点微光，正一点点黯下去。
“你若想救韩亦，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没必要非去将军府不可。”
顾凛上前两步，语速急促。
苏韵猛地抬眼望他，只见他一脸神色恳切的神色。
“你放心，那季家，不是我想进便能进的。”
顾凛深吸一口气“我能帮你的，阿韵，相信我。”
苏韵闻言，抬头看他。
眼前的人剑眉星目，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稚气。
此刻注视着她的，那张内敛的脸上满是令人心安的关切。
眼底细碎的星光，专注得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完全看不出十几年前她刚见到他时小豆芽的影子了。
烛火摇曳中，他话语里的郑重，让她心头的慌乱消了不少。
从那时救了他以后，她与顾凛便情同兄妹，彼此照拂，相互扶持。
若不是她一心盼着早日出宫，与韩亦相守，本还能为他多做几分。
“此事，随缘便好。”
苏韵上前，轻轻将他紧绷的身子按在椅上。
“你不必为我这点事，麻烦主子。这宫里，人命本就是轻如草芥。”
顾凛乖顺的低头低声应道：“好。”
“我该走了。将军府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不会让你过去，你还有一年出宫，这个时候不适合被选中。”
苏韵点点头，将他送到门外。
“你放心，他，我会想办法的”
苏韵眉眼含笑的看着他离开，后又回到了自己屋子。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梦魇连连。
直至天快亮时，脑海里最后定格的，竟是昨日不小心撞上的那人的脸。
只怪男人的目光太过专注炽热，烫得她心口发慌。
为着将军府的事，绣院的活计便耽搁了一日。
苏韵刚进院子，便见顾凛早已在里头等候张望。
见到她，他却并无喜色，只淡淡一句：“你来了。”
苏韵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可是韩亦有消息了？”
她上前几步，才看见他手中捏着一张黄纸，眉宇间满是压抑的无奈。
“这是？”
顾凛缓缓展开纸张：“是皇后的口谕。”
苏韵心头一惊，连忙双手接过。
只见上面写着：
绣院苏韵，选为将军府侍婢，即刻前往赴任。
她竟……被选中了。
“苏韵，这是皇后的意思，我……无能为力。”
苏韵望着他，声音轻缓：“我明白的。但往好处想，或许能借此打听韩亦的下落。”
顾凛点了点头。
他看着默默收好纸条的苏韵，语气不自然地问了一句：
“那位小季将军……可是生得极俊朗的人。”
苏韵小心将口谕收好，脸上带着几分茫然，抬眼看向他：“什么？”
“没什么！”
顾凛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幽深，“我送你出去吧。”
苏韵点点头。
二人一路无话，苏韵低着头，心中始终记挂着韩亦的事情。
顾凛面上看似平静，眉头却时不时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出声。
刚出立乾门，一辆朱漆宽大马车早已候在那里。
苏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宫装，疑惑着问：“我不必先回去收拾衣物吗？”
顾凛浅笑着摇头：“东西都已经提前送到将军府，你只需上车，等候那人便是。”
苏韵不再多问，朝他微微点头，伸手掀开车帘，弯腰上了马车。
“苏韵。”
她闻声转头，只见顾凛抬手，眉眼弯弯地望着她，嘴角一张一合间，无声地比出两个字——’保重‘。
苏韵心头一暖，回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随即转身钻进了车里。
马车里甚是宽敞，还带着一股子松香，这味道，很熟悉。
是昨个撞到那人身上时就闻到的，这应该是，他素日乘坐的马车了。
苏韵不自在的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浑身上下竟像是被人抱住一样窒息。
等候许久，车外终于传来动静。
片刻后，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帘子，男人高大的身子进到了车里。
季如修狭长的眼扫了她一眼，径直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