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声无息。
我站在大堂，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站在电梯里，依旧低着头，看着空的手掌。电梯上行指示灯亮起。
外面的空气带着一股消毒水似的味道。街上的人流更多了，依旧沉默，依旧同步。我混入其中，试图模仿他们的步速。很难，他们的节奏有种内在的韵律，我快一点或慢一点，都显得突兀。我能感觉到，偶尔有视线从我身上扫过，冰冷，短暂，不带任何情绪，像扫描仪划过条形码。
地铁站入口，人群自动分成两股，靠右下行，靠左上行的楼梯空无一人。我跟着右边的人流往下走。站台上，人们沿着等位线站立，间隔均匀。没有人越过地上的黄线，没有人张望，所有人都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前方约一米五的地面。
列车进站，减速，停稳，车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全都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没有人看手机，因为根本没有手机。我挤上车，抓住扶手。车门关闭，列车启动，加速平稳得让人心悸。
我强迫自己观察。对面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米色套装，妆容精致。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每次敲击的间隔，分秒不差。她的眼神空洞，望着车厢连接处的广告牌。广告牌上是一片蓝天白云，下面有一行字：“和谐生活，从遵循开始。”
我开始觉得呼吸不畅。这不是什么活动，也不是传染病。这**是……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女人脸上。她的敲击停止了。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对上了我的眼睛。
我心脏猛地一缩。她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倒影，只有一片雾蒙蒙的灰白。然后，她的嘴角开始向上拉扯。那不是微笑，是肌肉被无形的线提起，形成一个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弧度。嘴角越咧越大，超出了人类骨骼的极限，皮肤绷紧，发亮，像一层即将破裂的塑料薄膜。
我喉咙发紧，想移开视线，却像被钉住了。她保持着那个恐怖的“笑容”，一动不动。列车广播响起：“前方到站，科技园站。”
车门打开。
女人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她维持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