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却以为我使小性子,脸色晦暗阴郁。
“阮千宜,昨日我不是有意失你的约,沈月柔她身旁无亲人,昨夜是元宵,往年我都陪你过了,今年不过也希望她能看一番花灯热闹,这你也要同她争吗?”
“你什么都有了,便可怜可怜她不行吗?”
我听得心中觉得可笑。
又是这套说辞。
我什么都有了,所以我得让着她。
可分明从前,他无需我让任何人。
***虽好,我亦爱牡丹,可他到底忘了,我不喜青色,这花灯,甚至连手柄都被渲染成青绿色。
我转头定定的看着陆宴。
一份用心的礼物是能让人感觉到的。
这花灯,我分明昨夜见沈月柔提在手中。
二人赏腻了,于是丢来给我了。
原来,连礼物,我都只配收旁人不要的。
我撇了眼花灯,心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后知后觉为过去的十年感到悲痛。
“我没有同你说笑,我明日有约。”
陆宴察觉到我语气不似耍气,于是问我,
“你同何人有约,去做什么?”
我刚想开口,却马上被人打断。
原是他身旁的小厮闯了进来。
“少爷,月柔姑娘出事了,绣坊差人来找您要您快些过去呢。”
话音刚落,我便清楚的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他的焦急与担心。
他却回过头来先安抚我。
“千宜你等等我,我去去就回,总之,我与沈月柔绝非你想的那般,我只是将她当做妹妹般。”
可是陆宴,我是如何想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已经与别人约定婚事,明日与我有约的人,正是我如今的未婚夫,顾之舟。
顾之舟是父亲的学生,受父亲一手提拔,于公于私,他都得呵护我一生。
如过去很多次,陆宴不等我的回应,大踏步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却再也没有感到慌张无措。
临近夜幕,青竹跑来同我说,夫人头痛难忍,此刻正在屋中哀嚎。
这是母亲的旧毛病,我差人去请林老,可一刻钟过去,林老还没来。
青竹这时跑来同我说,林老被陆少爷差遣,去了陆家绣坊。
我只得吩咐马房,套了马车,往绣坊赶。
林老先生肖神医下世,母亲这旧毛病在他的调理下已许久没犯过,许是近日天气变幻,突然就犯了。
绣坊并不远,伙计们都识得我,轻易将我放进去。
可我却看见,德高望重的林老先生,竟在院中煎药。
我不由分说,拉着人往外走,却被伙计拦住。
“阮小姐,少爷吩咐了,这药需林老亲自煎好,他说我们都是粗人,不懂煎药,怕月柔姑娘服下伤身。”
我冷着脸看众人。
“让开。”
动静传进屋内,陆宴从里面走出来。
见是我,面上露出一抹惊喜。
“千宜,你来找我?”
我只想赶紧带回林老,朝他简短解释。
“我母亲病了,需林老针灸。”
他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刚想松口,屋内却又传出一声细微的咳嗽。
我知道,声音的主人,便是沈月柔。
陆宴听见了,他于是哀求我。
“千宜,***病的严重么?若不是什么要紧的病,可否先等林老将药煎了再走,千宜,不会耽误你多久的。”
他说的轻巧,可那是我母亲。
多等一会儿,我母亲便得多痛一会儿。
可他还在说。
“事急从权,月柔病的严重,我方才若是来晚了些,她兴许就没命了。”
“眼下,需喝了这碗药才是。”
林老这时开口接话。
“陆少爷,事急从权,月柔姑娘已经安稳,只需按我的法子煎药喝了便好,眼下,便让我去看看阮夫人吧。”
“阮夫人兴许是头痛犯了,陆少爷,那疼起来简直是要人命。”
我的眼泪几近落下。
若陆宴还是不点头,我恐怕带不走林老。
气氛正在僵持。
里头却传来一声惊呼。
“月柔姑娘,快来人啊!月柔姑娘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