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天才。
脑子里正放电影呢，旋转门里走出来两个人。
我眼睛一亮。
是周屿！
但他旁边……怎么还有个女的？
那女孩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二十五六，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抱着文件夹。她侧着头和周屿说话，周屿微微低头听着，嘴角居然……居然带着笑？
我认识周屿八年，结婚五年，他对我笑过无数次。但那种笑，要么是无奈的，要么是疲惫的，要么是哄小孩似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的，自然的，眼里有光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马上又给自己打气：怕什么？可能是同事呗。周屿现在开公司了，不得招员工？女下属和老板一起下班怎么了？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扬起练习了一下午的笑容，抱着那束巨大的、扎眼的、香得要命的红玫瑰，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咔咔咔走过去。
“周屿！”
声音我自己听着都甜得发腻。
周屿和那女孩同时转头。
时间好像慢镜头。我看到周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像退潮似的，最后只剩下平静。那种平静特别吓人，不是冷漠，不是生气，就是……一片空白。看我的眼神，像看路边发**的。
那女孩眨眨眼，看看我，又看看周屿，没说话。
我停在周屿面前，把花往前一递。玫瑰开得正盛，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夕阳下红得像血。
我清了清嗓子，用我觉得最**、最深情、最势在必得的语气，说出了排练无数遍的台词：
“老公，我没食言，准时来找你复婚了。”
说完我还歪了歪头，眨眨眼。这**作我在家对着镜子练了俩小时，保证又俏皮又深情，但凡周屿对我还有一丝旧情，绝对扛不住。
周屿没接花。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束花，又抬眼看了看我。然后，在我期待的目光中，他做了一件我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他后退了一步。
一步。
就一步。
但这一步，像在我和他之间划了一条银河。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任何起伏：
“我老婆不让我收别的女人的花。”
我愣住。
脑子没转过来。
什么老婆？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