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720分。全市第1名。
我盯着那条来自“红星职业技术学院”的录取短信，整整十分钟。指甲掐进掌心，皮肉破裂，血珠渗出来，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
厨房里传来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咔咔咔。节奏稳定，力道十足。
我迈开腿，膝盖僵硬，鞋底拖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推开厨房的玻璃门，油烟味混着生黄瓜的青涩味冲进鼻腔。
“妈，我的志愿被改了。”
张翠背对着我，粗壮的胳膊上下挥舞，黄瓜片飞溅到水槽里。“改了就改了呗。”
水龙头开着，水流冲刷着铁锅。她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没有起伏。
“女孩子……不对，你一个当哥哥的，读那么好的大学有什么用？浪费钱。”
她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弟明年也要高考，家里供不起两个。大专挺好，早点出来打工，给你弟攒学费。”
胃酸涌上喉咙，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往上窜。我咬住下唇，牙齿磕在肉上，血腥味散开。
“我的密码，只有你们知道。”我盯着她的眼睛。
张翠视线躲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腰抵在流理台上。“怎么跟老娘说话的？生你养你，用你个名额怎么了？你弟脑子活泛，将来是要做大生意的，你个死读书的，去清大也是白搭！”
客厅里，电视机播放着综艺节目，笑声震天响。
我转头。陆大强窝在破旧的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皮耷拉着，盯着电视屏幕，仿佛厨房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听见了。他一定听见了。
我走过去，停在茶几前。挡住了电视屏幕。
陆大强眉头拧在一起，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点了点。“让开，挡着老子看电视了。”
“我的志愿，是你改的。”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大强把烟塞进嘴里，摸出打火机。砂轮摩擦，火苗窜起。他吸了一口，青烟吐在我的脸上。**味呛得我喉咙发紧。
“老子是你爹，改你个志愿怎么了？”他把打火机拍在茶几上，玻璃台面发出一声闷响。“你弟昨天看中了一台电脑，要八千块。你明天就去工地上搬砖，把钱凑齐。”
心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