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扔进了箱子里。
火苗窜起，迅速吞噬了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衣料在火中卷曲，化为灰烬。
那件他最喜欢我穿的鹅**长裙。
那件我们初遇时，我戴过的珠花。
那件……我亲手为他缝制的，他却一次也未曾穿过的冬衣。
火光冲天，映红了裴时砚和许曼丽的脸。
他面无表情。
她嘴角含笑。
我在这场大火里，终于认清了现实。
三年执念，不过是一场笑话。
人鬼殊途，我该走了。
魂体剧痛，仿佛也要被这烈火焚烧殆尽。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
再见了，念念。
再见了，我爱了半生的……夫君。
可就在我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一道稚嫩又惊恐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空。
是念念！
她不知何时跑了出来，小手指着我的方向，声音发颤。
“爹爹！”
“娘亲从画里走出来了！”
我愣住了。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时砚猛地回头，视线死死地钉在我身后的灵堂上。
那里，只挂着一幅我的画像。
这三年来，我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现身。
她怎会看见我？
02
念念的尖叫，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院子里所有的声息。
火，还在烧。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熊熊烈火转向了灵堂深处。
裴时砚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许曼丽，几步冲到念念面前，蹲下身。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念念，你胡说什么？”
“**……在哪里？”
念念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手依旧指着我的方向，不，是我的身后。
“就在那里！”
“娘亲穿着白色的衣服，就站在画前面！”
“她哭了……”
我低头，看到一滴冰冷的魂泪，正从我稀薄的身体里坠落，悄无声-息地穿过地面。
我真的哭了。
不是因为裴时砚的绝情，而是因为，我的念念，她能看见我。
裴时砚顺着念念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和幽深的灵堂。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化作一抹厉色。
“够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抱起念念，语气严厉。
“夜深了，你该去睡觉了！”
“爹爹……我没骗你！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