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未婚妻要来退婚------------------------------------------，实际上在庙后头那块空地上发了半个小时的呆。——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练。脑子里那点原主的记忆零零碎碎的，像被撕碎了的笔记本，能认出几个字，但连不成句子。，按照记忆里的法门运转体内的灵力，折腾了半天，总算让丹田里那颗“跟果冻似的”内丹晃了晃。就晃了晃，连个光都没冒。“得。”林风拍拍**站起来，“这破身体，还真是虚到家了。”，就听见庙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药老鬼的脑袋从门框里探出来，红鼻头比平时更红了，脸色也不太对。“进来！快进来！怎么了？来活儿了！”药老鬼一把把他拽进去，“你未婚妻那边来消息了！”，肾虚道人正对着一张悬浮在半空的符箓发呆。那符箓通体金色，光芒比昨天那封“退婚通知书”柔和一些，但上面的字一样扎眼。“三日后，辰时，天璇宗圣女苏瑶，携长老两名、弟子八名，前来贵宗商议婚事相关事宜。望贵宗做好准备。”，抬头看了看肾虚道人，又看了看药老鬼。“商议婚事？不是退婚吗？这是客气话。”肾虚道人苦笑，“修仙界的规矩，退婚不能说退，要说‘商议’，给对方留点面子。那咱们有面子吗？……没有。”
“那还留什么面子？”
两个老头被噎住了，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林风在那张破**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这个姿势在修仙界大概不太雅观，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问你们几个实际问题。”林风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她来的时候，咱们拿什么招待？第二，她退婚的时候，咱们怎么应对？第三，退完了之后，咱们怎么办？”
肾虚道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招待……”他嗫嚅着，“咱们还有三十块下品灵石，够买些灵茶灵果的。”
“三十块？”药老鬼跳了起来，“那是我攒着买丹炉的钱！”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怎么不计较？没有丹炉我怎么炼丹？不炼丹咱们吃什么？”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你不吃？你不吃上回怎么抢我鸡腿？”
“那是你欠我的！”
“我什么时候欠你鸡腿了？”
“三百年前！你偷吃了我一只灵鸡！”
“三百年前的事儿你还好意思提？”
“我记了三百年的账！”
林风看着两个老头为了一只三百年前的鸡腿吵得面红耳赤，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这就是他的宗门。一个掌门，一个长老，三十块下品灵石，外加一只三百年前的灵鸡引发的**。
“行了！”林风一拍大腿，“别吵了！”
两个老头又同时闭嘴，四只眼睛看着他。
“三十块灵石，别买灵茶灵果了，买不起好的，买差了更丢人。”林风说，“咱们换个思路——不招待。”
“不招待？”肾虚道人瞪大眼睛，“那怎么行？来者是客——”
“她是来退婚的，不是来做客的。”林风打断他，“你客气，她领情吗？”
肾虚道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退婚的时候，”林风继续说，“她说什么，咱们听着。她要退，那就退。婚书在哪儿？”
“在我这儿。”肾虚道人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来，上面用金粉写着两个人的名字，还有两家掌门的印章。
林风接过来，看了看，叠好，揣进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肾虚道人不解。
“我自己的婚书，我自己拿着。”林风说，“退婚那天，我来应对。”
“你来？”药老鬼一脸不信，“你小子连话都说不利索，还应对？”
“我好歹也是当事人。”林风站起来，“你们俩一个掌门一个长老，要是亲自跟人家吵，传出去更丢人。我来，顶多说我年少气盛，不丢宗门的脸。”
两个老头又对视了一眼。
这次，他们没吵。
肾虚道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林风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轻，轻得像怕把他拍碎了。
“风儿，”肾虚道人的声音有点哑，“是为师没用，让你受这个委屈。”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别，您别来这套。”他躲开肾虚道人的手，“我受委屈是应该的，谁让我练了你那个破功法呢？”
“那功法不破！”肾虚道人立刻急了，“那是上古传承——”
“上古传承把你练成金丹期？”
“那是我自己的问题！”
“对，是你自己的问题，所以别往我身上揽。”林风说着往外走，“我去练功了，这几天别打扰我。对了，药老头——”
“嗯？”
“你那补药，再多熬两碗，我晚上喝。”
“你受得了吗？那药劲儿大——”
“受不了也得受。”林风头也没回，“三天后要见人，总不能顶着一张肾虚脸去吧？”
药老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咧嘴笑了。
“这小子，”他对肾虚道人说，“跟你年轻时候一个德性。”
肾虚道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庙门外那片阳光，眼睛有点红。
庙后头那块空地上，林风又盘腿坐下了。
这次他没发呆，而是认认真真地运转了一遍功法，又一遍，再一遍。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股温热的泉水在身体里缓缓流淌，虽然流量小得可怜，但确实在流。
丹田里那颗“果冻丹”晃得更厉害了，但始终没有凝实的迹象。
“系统加载进度……99%……”
脑海里的声音又响了。
林风已经习惯了，甚至有点期待。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在心里问。
没有回答。
只有那个冷冰冰的进度数字，一跳一跳的，像心跳。
夕阳西下的时候，药老鬼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过来了。
林风接过去，这次没捏鼻子，仰头灌了下去。
苦。还是苦。但苦完之后，舌根居然泛出一丝甜味。
“药老头，”林风把碗还给他，“我问你个事儿。”
“说。”
“咱们宗门，以前真的有那么风光吗？”
药老鬼在他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前，”他慢慢说，“肾虚宗弟子三千，灵兽百头，矿脉三条，商队五支。每年招收弟子的时候，山门外的队伍能排出去十里地。”
“后来呢？”
“后来功法的问题暴露了。修炼《阴阳夺元功》的弟子，一个个开始出现反噬，修为停滞，身体每况愈下。宗门花费了大量资源去寻找解决办法，但都没用。其他宗门开始落井下石，抢灵脉，占矿场，挖弟子。”
药老鬼说到这儿，叹了口气。
“你师尊接手的时候，宗门还剩三十个人，一条快枯竭的灵脉。他拼了命地想挽回，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林风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边的晚霞。
那霞光红得像血，又暖得像火。
“系统加载进度……100%……”
“系统加载完成。”
“愤怒值系统正式激活。”
“宿主：林风（肾虚子）”
“当前境界：接丹期初期（虚浮）”
“当前愤怒值：0”
“商城已开放。”
“新手礼包已到账，是否领取？”
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