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肾虚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疼。，而是像被人用砖头拍过后脑勺，又扔进洗衣机里甩了三百圈的疼。他下意识想揉太阳穴，手抬到一半就停住了——这只手白得像刚从****里捞出来的，指节分明，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筋。“这**是谁的手？”，眼前一阵发黑。。真的是那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破庙——屋顶漏了三个大洞，阳光像探照灯一样打下来，照出空气里飞舞的灰尘。供桌倒了，神像只剩半截，那半张脸还笑得慈眉善目，配上缺了半边的身子，怎么看怎么瘆人。——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根草绳，脚上一双布鞋露出了大脚趾。他摸了摸脸，手感不对，又摸了**口，手感还是不对。“我……换人了？”。他叫林风，二十三岁，某互联网公司程序员，连续加班三天后，在工位上心脏骤停。然后呢？然后就到了这儿，附身在一个叫“肾虚子”的倒霉蛋身上。。。“***的。”林风仰天长叹，“穿越就穿越，你给我整个肾虚子是几个意思？”，庙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我说了，那孩子现在不能动！”声音苍老，带着股倔劲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没说动他！我是说给他把把脉，你看看他那脸色，再不调理，别说修炼了，走路都得扶着墙！”另一个声音更老，嗓门大，中气倒是足得很。“把脉？上次你把完脉，他拉了三天肚子！”
“那是排毒！你懂个屁！”
“我懂个屁？我活了三百二十年，你跟我说我懂个屁？”
“活了三百二十年才金丹初期，你还好意思说？”
“药老头你想打架是不是？”
“打就打，谁怕谁——等等，那小子是不是醒了？”
脚步声朝这边来，林风还没做好准备，两个老头已经一前一后跨进了门槛。
走在前面的那位，瘦，是真的瘦，像一根被风干了的老丝瓜。青色道袍挂在他身上晃来晃去，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排明显的肋骨印。头发稀疏得能数清楚，用一根木簪勉强挽了个髻，几缕白发垂下来，配上那张皱纹能夹死蚊子的脸，活脱脱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但最扎眼的是他的眼睛——眼窝深陷，眼圈发黑，像被人揍了两拳，又像熬了三百年的夜。
肾虚。林风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大概也是这副德性。
后面那个矮一些，驼背，但精气神明显好多了。圆脸，红鼻头，下巴一撮山羊胡，身上穿的是深灰色短褂，腰上挂满了瓶瓶罐罐，走路叮叮当当响。他的手很白，白得跟脸不是一个色号，十指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这双手跟他的长相完全不搭。
“醒了？”瘦老头凑过来，伸手探林风的额头，手冰凉，“嗯，不烧了。”
“我就说没事吧。”矮老头——药老头——挤过来，一把推开瘦老头，“让开让开，我看看。”他从腰上摘下一个瓶子，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到林风嘴边，“吃了。”
林风看着那颗药丸，闻到了一股类似臭豆腐混合藿香正气水的味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吃了能好。”药老头瞪眼。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瘦老头在旁边冷嘲热讽。
“那能一样吗？上次是排毒丹，这次是回元丹，配方不一样！”
“颜色不都一样黑？”
“你色盲啊？上次偏灰，这次偏黑！”
“我看都一样黑。”
“那是你眼神不好！三百二十岁的人了，连个颜色都分不清——”
“够了！”林风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玻璃。
两个老头同时闭嘴，四只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林风深吸一口气，用他目前能组织的最冷静的语气问：“能不能先告诉我，我是谁，我在哪，你们两个是谁？”
安静了两秒。
瘦老头和药老头对视一眼。
“完了完了完了，”药老头一拍大腿，“脑子坏了！”
“我就说不能让他躺那么久！”瘦老头急了，“上次我就说该叫醒他，你说什么‘昏迷是身体在自我修复’——”
“那科学道理你不懂吗？”
“科学？你一个炼丹的跟我讲科学？”
“你们两个，”林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给我闭嘴。”
两个老头再次闭嘴。
林风闭上眼睛，又睁开，一字一顿：“一个一个说。你，”他指着瘦老头，“先来。”
瘦老头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虽然那胸膛也没什么可挺的：“老夫肾虚道人，是你师尊，肾虚宗现任掌门。”
“肾虚宗？”林风的嘴角抽了抽。
“没错！”肾虚道人一脸骄傲，“修仙界唯一以肾入道的宗门，传承***，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宗！”
“现在呢？”
“……就咱们仨了。”肾虚道人的声音小了下去。
林风转头看向药老头。
“药老鬼，宗门长老。”药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可胖了，不像现在，瘦得跟猴似的。”
林风不想深究“小时候”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那我呢？我叫什么？什么修为？”
“你道号肾虚子，”肾虚道人说，“俗家姓名林风，接丹期……初期吧。”
“接丹期初期？”
“嗯。”肾虚道人点头，表情微妙，“不过你这个接丹期，嗯……有点虚。”
“什么叫有点虚？”
药老头插嘴：“就是你体内那颗丹，还没凝实，像果冻似的，一碰就晃。”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风的声音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个非常荒谬的事实，“我现在是个肾虚的，修为虚浮的，宗门只剩三个人的，修仙者？”
两个老头同时点头。
林风盯着他们看了五秒钟，然后仰天长笑。
“哈哈哈——咳咳咳——”笑到一半被口水呛到，咳得弯下了腰。
药老头赶紧递水，肾虚道人拍他后背，两个人手忙脚乱。
林风灌了两口水，顺过气来，看着这两个手忙脚乱的老头，忽然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惨，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加班猝死那天，没人递水，没人拍背，只有电脑屏幕上闪动的代码和工位上渐冷的咖啡。
“行了，”林风抹了把脸，声音闷闷的，“说说吧，咱们宗门到底怎么混成这样的？”
肾虚道人叹了口气，盘腿坐下，那架势是要讲长篇故事。
“这要从三百年前说起……”
“长话短说。”林风打断他。
“哦。”肾虚道人想了想，精简成一句话，“我们宗的功法《阴阳夺元功》有缺陷，修炼之后会……那个……”
“肾虚。”药老头替他说了。
“对，肾虚。”肾虚道人点头，“一代传一代，越来越虚，到你这辈，就剩你一个了。”
“那你们两个怎么没事？”
“我们改修别的功法了，但根基已损，这辈子就卡在金丹初期了。”药老头摊手，“倒是你，从小就修炼这个，根子都坏了。”
林风沉默了很久。
他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工位上那杯没喝完的咖啡，想到了自己写的最后一个代码注释——“// TODO: 优化这个*ug”，想到了穿越前最后一秒，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的疼。
然后他想到了现在。
肾虚子。接丹期。一个只剩三个人的破宗门。两个加起来六百多岁还卡在金丹初期的老头。
“行吧。”林风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才没倒，“既来之则安之。”
肾虚道人和药老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
“你不害怕？”肾虚道人问。
“怕。”林风说，“怕有用吗？”
“你不怪我们把你害成这样？”药老鬼问。
“怪你们有用吗？”
两个老头又对视一眼。
“这孩子，”肾虚道人眼眶有点红，“长大了。”
“别，”林风摆手，“别煽情，我不吃这套。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仨，以后怎么办？”
药老鬼刚要开口，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庙前空地上，化作一张金色的符箓，悬浮在半空，光芒刺眼。
肾虚道人脸色大变，伸手一招，符箓飞入他手中，化作一行金字，悬在空中。
“三日后，天璇宗圣女苏瑶，前来退婚。”
八个字，金光闪闪，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肾虚道人看完，脸色铁青。药老鬼看完，手里刚拿出来的酒葫芦掉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到林风脚边。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酒葫芦，又抬头看了看两个老头的表情，忽然笑了。
“退婚？”他说，“有意思。”
他弯腰捡起酒葫芦，晃了晃，里面还有半壶酒，仰头灌了一口——辣的，呛的，但意外的提神。
“我正愁日子太平淡了呢。”
肾虚道人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风儿，你……”
“别叫我风儿，肉麻。”林风擦了擦嘴，“师尊，长老，我问你们——这个苏瑶，什么修为？”
“金丹期。”药老鬼声音发苦，“十五岁结丹，天璇宗圣女，修仙界百年难遇的天才。”
“金丹期啊。”林风念叨了一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得病态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你们说，”他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不太好看的笑，“我这破身体，还有救吗？”
两个老头同时愣住。
药老鬼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亮了：“有！当然有！只要找到三样东西——”
“打住。”林风伸手，“别现在说，留到明天。”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脑子还嗡嗡的，”林风靠到墙上，闭上眼睛，“让我先睡一觉，明天再商量怎么搞。”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翻涌着无数念头。退婚、金丹期、肾虚、破宗门——这些词像走马灯一样转。
然后，就在他将睡未睡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他灵魂深处冒出来的，冷冰冰的，没有感情，像机器合成的——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愤怒值积累中……系统加载中……”
“加载进度……1%……”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玩意儿？”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破庙的地面上，照出三个人的影子——一个瘦长的，一个矮胖的，还有一个，又瘦又长，像个被拉长的问号。
那是他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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