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创世星光------------------------------------------。，盯着天花板上那条熟悉的裂缝——上个月下雨漏的，一直没修。闭上眼睛，等待着那片如约而至的、绝对的黑暗将我吞没。。。我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二十三年的旅人，终于决定——老子不走了，老子要自己挖口井。。我试着“想象”，但比想象更用力；我试着“构思”，但比构思更带劲儿。我需要光，需要声音，需要色彩，需要一个不会随着天亮就散架的、拥有自己规矩和时间的——。“要有光。”，无声地、却用尽吃奶的劲儿命令道。，不是盼，是命令。，又像厂里财务科那台286电脑开机时，程序员敲下的第一行代码。，就是老子唯一的工具。，什么也没发生。黑暗依旧厚得跟棉被似的，寂静依旧能把人耳朵震聋。怀疑的念头刚要冒出来——！。，像退潮一样往四面八方散开。不是消失，是把舞台让出来了。一片无垠的、点缀着星光的虚空，轰然展现在我眼前。
然后，在这片虚空正中央——
一颗星球缓缓浮现。
它开始旋转。
一颗***、蔚蓝色的、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星球。
白云像轻纱一样缠在上面，慢悠悠地舒卷。底下是湛蓝的海，深不见底的那种。**轮廓清晰得要命，蜿蜒的海岸线，起伏的山脉阴影，广袤的平原……甚至，**上还密密麻麻地闪着亮光——
那是城市。
高楼大厦像水晶丛生，道路网络像电路板一样精密，在星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这玩意儿，比课本上的地球图片还标准，还**完美。
可就在我为这壮丽的一幕感到一阵战栗般的爽感时——
一股巨大的、死寂的寒意，顺着某种说不清的感知，狠狠扎进了我的脑子。
太特么安静了。
没有风吹过山头的呼啸，没有海浪拍礁石的轰鸣。云在动，但哑巴了；星球在转，但静音了。城市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丝车流的动静，没有半句人声，没有任何夜晚该有的**音——没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没有远处录像厅隐约传来的打斗声，甚至没有夏虫的叫唤。
蓝天、大海、森林、草地、钢铁玻璃的丛林……全在动，又全**跟静止了一样。
它们完美。
但它们空洞。
像一帧被无限拉长的幻灯片，一个宏伟却毫无卵用的舞台布景。
这就是老子造的“童话世界”？
就这？
失望像冰水一样，劈头盖脸浇下来，把刚才那股**浇得透心凉。
但就在这时候——
我的意识，或者说，我在这个初生世界里的“视角”，好像被一股更深的什么东西牵引着，开始不由自主地移动。
它掠过广袤的海洋，飞过连绵的山脉，扫过一片片整齐划一却空得像坟场的城市街区。
最后，它停了。
停在一片住宅区上空。
那儿有栋房子。一栋精致的三层小别墅，带个花园，花园里种着花——***花开得正艳，但纹丝不动，跟塑料似的。
这房子，搁现实里，大概是我在《辽宁青年》封底广告上看到过的那种“理想之家”。
在这儿，它只是无数静止布景里的一个。
我的“视线”穿透屋顶，落在三楼一间明显是婴儿房的卧室。
淡蓝色的墙，天花板上画着星星月亮。一张实木婴儿床靠墙放着，铺着柔软的浅**床笠，边缘还有蕾丝花边，精致得跟杂志彩页似的。
一切就位。
唯独缺了那个该有的人。
空缺。
一个亟待被填满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