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文不值。陆沉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坦诚相对、共同面对的机会，就直接启动了“计划*”，把她像一件过时又略有瑕疵的家具，默默摆在了角落，等待替换。
倒计时：三十五分钟。
李念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里面整齐挂着的，多半是陆沉的西装、衬衫，她的衣服只占了小小一角，且大多是舒适的家居服和几件出席必要场合的裙装。她曾经很享受为他打点衣装的感觉，觉得那是亲密和归属。现在看着这些熨烫平整的衣物，只觉得讽刺。
梳妆台上，放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依偎在陆沉身边，眼里满是星光和对未来的憧憬。陆沉也笑着，但那笑容似乎总是隔了一层，达不到眼底。当时沉浸在幸福里的她，完全忽略了这些细节。
现在看来，一切早有预兆。陆沉娶她，或许从来不是因为非她不可的爱情，而是因为她“合适”。家世清白，性格温顺，工作体面，带出去有面子，又愿意为他牺牲。一个完美的妻子模板。直到这个模板出现了“生产故障”，他的耐心和伪装也就到了头。
李念拿起相框，手指抚过玻璃表面。然后，她用力将相框扣在了桌面上。玻璃没有碎，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需要做点什么，不能只是坐在这里，看着倒计时归零，然后被动地等待世界崩塌。即使要崩塌，她也要亲手点燃引线，看清每一块碎片飞溅的方向。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太单薄了，她需要写点什么，不是控诉，不是哭诉，而是平静地陈述。陈述这五年，陈述她的发现，陈述她的绝望和选择。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不是突然发疯，而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指尖落在键盘上，却久久打不出一个字。千头万绪，堵在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从何说起？从婚礼上他给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从她第一次发现他手机里存着苏晴照片时的忐忑？还是从她在医院拿到初步检查结果，颤抖着给他打电话，他却因为“在开会”直接挂断的那天？
倒计时：三十分钟。
突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妈妈”。
李念的心猛地一揪。她母亲身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