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婆婆把盆往地上一墩，"愣着干什么，重擦！"
我盯着那滩浑浊的液体，指甲掐进掌心。
"妈，"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我腰有点疼，能不能……"
"腰疼？"婆婆像是听到了*****，"我们那时候怀着孕还下地干活呢，擦个地你就腰疼？**家怎么教你的？娇气成这个样子！"
她凑近我，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我告诉你叶蓁，进了周家的门，就要守周家的规矩。你别以为你有套婚前房就了不起，那房子以后还不是要给我孙子？"
"孙子？"我愣了一下。
"装什么傻！"婆婆一巴掌拍在我背上，"结婚一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周家三代单传，要是断在你手里，你担得起吗？"
这一巴掌不轻，我往前踉跄了一下，手掌撑在那滩脏水里。
"妈，您别动气。"周建国终于抬起头，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大过年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能不气吗？"婆婆一**坐在沙发上，正好压在我刚整理好的坐垫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懒骨头一个，连个地都擦不干净，还想上桌吃饭？"
周建国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个不合格的保姆。
"叶蓁，"他说，"你给妈道个歉，重新擦。"
我张了张嘴。
我想说我今天凌晨五点就起来帮他们包饺子，说我擦了两个小时的地连口水都没喝，说我也是个人不是牲口。
但我说不出口。
因为没人会听。
"对不起，妈。"我低下头，"我重擦。"
"这还差不多。"婆婆得意地翘起二郎腿，脚上的拖鞋正好踢在我手边，"记住了，女人就该跪着伺候男人，这是几千年传下来的规矩。你要是不愿意，当初就别嫁进我们周家！"
我拿起抹布，重新蘸水，跪回那片被弄脏的地面。
婆婆的骂声还在头顶盘旋："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苦都吃不了。我们那时候……"
她开始了。她开始讲她那些年的"辉煌事迹"——怎么伺候婆婆，怎么挨打受骂，怎么忍气吞声把丈夫供成大爷。
在她嘴里，那些苦难不是苦难，是勋章。
而现在，她要把这些勋章，一枚一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