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等着。
等着他们从天堂坠入地狱的那一刻。
等着审判的电话，响起。
03
下午五点半。
我算着时间。
这个点，银行即将下班。
售楼处的财务也该催促他们付款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上。
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同事们一个个跟我打招呼。
“微微，今天走这么早？”
“是啊，家里有点事。”
我笑得温和。
没人知道，一场家庭战争，即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轰然爆发。
我走出写字楼，晚高峰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
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走进预定好的日料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套餐。
精致的刺身，温热的清酒。
我慢慢地吃着。
这三年来，周明总说日料是装腔作势，死活不肯陪我来。
他说，吃那玩意儿，还不如路边摊的烤串。
我迁就了他三年。
吃了三年的路边摊。
今天，我不想再迁就任何人了。
手机屏幕亮了。
是周明打来的。
我没有接。
让他再等等。
让**，再飞一会儿。
清酒入喉，带着一丝丝甜。
很舒服。
手机第二次亮起。
还是周明。
我依然没有接。
我能想象得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从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刷卡失败时的疑惑。
再到反复尝试后的不解和焦躁。
售楼小姐的微笑，大概也已经变得职业而疏远。
婆婆和周兰，一直在他旁边不停地催促。
“怎么回事啊？”
“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周围人的目光，会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身上。
那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我吃完最后一片三文鱼。
手机第三次，执着地亮了起来。
这一次，我接了。
我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然后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
周明的声音才传来，压抑，沙哑，像一头困兽。
“你在哪？”
“在吃饭。”我回答，语气轻松。
“吃饭？”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猛地拔高。
“你还有心情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