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变了。
“星月小区，7号楼602。陆宇辰，你来不来？”
他沉默了一瞬，我听到他那边有风声和嘈杂的**音，还有苏念卿的声音，远远的，甜甜的：“宇辰哥哥，你快来看呀，彩虹好漂亮！”
然后他说：“知意，你确定？你不是在……你以前也说过念念生病骗我回去……”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陆宇辰，你听听念念的声音。”
我把手机凑到念念嘴边，念念已经说不出话了，只发出微弱的**。
“妈妈……难受……”
他听到了。
我确定他听到了。
因为他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然后苏念卿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近了很多：“宇辰哥哥，你怎么了？你不是说要陪我看彩虹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标准的、楚楚可怜的哭腔。
“你是不是要抛下我？我就知道，所有人都不要我，我活着就是累赘，那我死了算了……”
“别！”
陆宇辰的声音急切起来。
“念卿，别冲动，我在，我不走。”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要去别的地方？”
“不是……”
“那你说，谁的命都没有我的开心重要，你说！”
又是两秒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那句话。
“别怕，我在，我不走。谁的命都没有你的开心重要。”
电话挂断了。
我抱着念念，蹲在满是浓烟的卫生间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念念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我拼命摇她：“念念！念念！你醒醒！妈妈在！妈妈在！”
她的小手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说不出话。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女儿，五岁，在火场里等她的英雄爸爸来救她。而她的英雄爸爸，正在给另一个女人喷彩虹，说“谁的命都没有你的开心重要”。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我只知道念念的身体在我怀里慢慢变冷。
消防员终于来了。
但不是陆宇辰带的队，是另一个消防站的兄弟，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我抱着念念不撒手，他们掰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