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误入皇城------------------------------------------。，像是有人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来，揉碎了，又重新捏合。她听见风声、雷声、还有某种古老的吟唱声，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来自远古的安魂曲。，但胃里什么都没有。，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但四周只有虚无。，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万年。。“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和手肘疼得像要散架。意识像被搅浑的水，慢慢沉淀，慢慢清明。。——不是实验室的白色吊顶，而是雕梁画栋的木质藻井。藻井上画着龙凤呈祥的彩绘，朱红、石青、泥金，色彩艳丽得不像真的。正中央是一朵倒悬的莲花，莲心镶嵌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她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环顾四周。。身下是汉白玉石砖，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缝隙间嵌着铜条，拼出精美的几何图案。身旁是一根朱红色的柱子，柱子上盘着一条五爪金龙，龙鳞片片分明，龙眼镶嵌着黑色的宝石，在幽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像一片凝固的海洋。夜风拂过，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檀香、沉香、还有某种古老的木材香气，混合在一起，像是一脚踏进了历史书。
这绝对不是江城医科大学。
这绝对不是21世纪。
林清晚低头看自己——白大褂还在，白大褂里面是今天过生日穿的鹅**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青囊拾遗》，书页停留在《奇穴篇》，那三个金色的光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普通的文字。
玉佩安安静静地挂在她的脖子上，温度恢复正常。但仔细看，玉佩表面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红色纹路，像是一根毛细血管，从边缘蜿蜒向中心。
林清晚用手指摸了摸那条红纹，指尖一麻，像被静电打了一下。
“穿越了？”她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所有信息，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我真的穿越了？”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她扶着柱子，往外走了几步，来到回廊的边缘，往外一看——
远处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建筑群。层层叠叠的殿顶在月光下铺展开去，一眼望不到头。最近的一座大殿上悬着一块匾额，借着月光，她隐约看清了上面的字——“乾安宫”。
乾安宫。
她在历史书上从没见过这个名字。这不***历史**何一个朝代的宫殿名称。
“架空……”她喃喃道，“我穿越到了一个架空朝代？”
心脏砰砰直跳。她看过很多穿越小说，每次看到女主穿越到古代，她都觉得挺有意思的，但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才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
她不知道怎么回去。
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
“快，各宫各院都搜仔细了！方才天降异象，钦天监说有妖星入宫，陛下有令，**一切可疑之人！”
火把的光亮在远处晃动，至少有七八个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林清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听懂了——古代汉语，但发音和现代普通话有些不同，带着某种古音韵的味道。好在她从小跟着爷爷读古籍、背诗词，对古代汉语的语感比普通人强得多，听个七七八八不成问题。
她想要找地方躲起来，但回廊两侧都是空旷的庭院，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她的帆布鞋踩在汉白玉石砖上，稍微一动就有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照到了她所在的回廊。
“什么人！”一声厉喝。
四个身穿铠甲的侍卫出现在回廊尽头。为首之人举着火把，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柱子后面、穿着奇装异服的林清晚。她那一身白大褂在月光下格外扎眼，鹅**的连衣裙更是与这朱墙黄瓦的皇宫格格不入。
“刺客！有刺客！”侍卫拔刀出鞘，寒光闪烁。
林清晚举起双手，白大褂的袖子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我不是刺客！我……我是路过的！”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离谱。路过皇宫？谁信？
侍卫根本不听她解释，三个人冲上来就要拿她。林清晚本能地往后退，帆布鞋踩在光滑的汉白玉石砖上打滑，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辣地疼。
“慢着！”为首的侍卫忽然叫停。
他举着火把凑近林清晚的脸，火光映照出她的五官——杏眼琼鼻，肤若凝脂，虽然狼狈，但掩不住骨子里的清丽。侍卫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她的白大褂和帆布鞋，眉头紧皱。
“你这身打扮……你是哪个宫的？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林清晚脑子飞速运转。她看过很多穿越小说，知道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来自未来”的身份，否则会被当成妖孽烧死。她必须编一个合理的身份，先混过这一关再说。
“我……我是新来的医女！”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从……从江南来的，今天才入宫，不认得路，走迷了。”
“医女？”侍卫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的白大褂上停留了几秒，“医女怎会穿成这样？还有，你的发式、你的鞋子，都不是宫中规矩。你的腰牌呢？”
林清晚心说完了。她哪有什么腰牌？
“腰牌……还没领到。”她硬着头皮说。
“没领到腰牌就进宫？”侍卫冷笑一声，“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依我看，你这身打扮鬼鬼祟祟，十有八九是别国派来的细作！来人，把她拿下，送去慎刑司审问！”
两个侍卫上前就要抓人。林清晚挣扎着想跑，但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哪敌得过两个壮汉的力气？手臂被反拧到背后，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模样的男人跑过来，尖着嗓子喊道：“不好了！凤鸣宫出事了！淑妃娘娘难产，太医说……说怕是不行了！陛下让你们赶紧去太医院叫人！”
侍卫们脸色大变。为首之人顾不上林清晚，一挥手：“你们两个去太医院！你们两个跟我去凤鸣宫护驾！”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林清晚，皱了皱眉，“你——先把她押到偏殿关起来，等这边事毕再处置！”
一个侍卫留下来看守林清晚，其余人匆匆离去。
林清晚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汉白玉石砖，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个太监的话——“淑妃娘娘难产，太医说怕是不行了。”
难产。
她是学妇产科的。她见过****妇，见过那些在产床上挣扎的母亲，见过那些没能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她知道难产对于一个女人、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
她更知道，在这个没有现代医学的年代，难产几乎就等于死亡。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胸口的玉佩。玉佩微微发烫，那条血红色的纹路似乎又延伸了一点点。
爷爷说过，万不得已时，它能护她一命。
也许，这就是那个万不得已？
林清晚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对着那个看守她的侍卫说：“放开我！我能救淑妃！”
侍卫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能救淑妃娘娘？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林清晚挣扎着说，“我是学医的！我学过妇产科！胎位不正、脐带绕颈、产后大出血，我都会处理！你让我去试试，总比让淑妃等死强！”
侍卫犹豫了。他看了看凤鸣宫的方向，又看了看林清晚，咬了咬牙：“你说的是真的？”
“若有半句假话，任你处置！”
侍卫松开了她，但拔出了刀：“走！我押你去凤鸣宫！但你给我记住——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我这把刀可不认人！”
林清晚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朝着凤鸣宫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的白大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帆布鞋踩在汉白玉石砖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不知道，那座灯火通明的凤鸣宫里，有一个女人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她不知道，那座宫殿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黑暗中等待光明。
她更不知道，今晚她做出的这个决定，将改变她的一生——不，是改变两个人的一生。
凤鸣宫的宫门就在前方，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林清晚深吸一口气，一头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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