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战惊校------------------------------------------，武道社训练馆。，天刚蒙蒙亮。训练馆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都是武道社的成员，穿着统一的白色练功服，腰带上绣着各自的品级。，正在演示一套拳法。，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闷的破空声。这是欧阳世家的"狂罡拳"，以硬桥硬马著称，练到极致可一拳碎碑。"好！"。欧阳烈收拳，额头微微见汗，但气息平稳。九品武者的真气储备，足以支撑他连续演练三个小时。"社长还没来？"有人问。"慕容社长今天有事，晚点到。"欧阳烈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例行切磋，谁先来？"。欧阳烈是副社长，九品武者，在场大多数人只有七八品，没人想自讨苦吃。"我来吧。"。，看到一个人走进训练馆。不是武道社的成员，穿着普通的校服，身形清瘦，面容平静。"皇甫惊云？"，语气里带着惊讶和嗤笑。"绝脉废物来干什么？"
"看热闹的吧？"
欧阳烈皱了皱眉。他看着皇甫惊云走到场地边缘，停下脚步。
"你来干什么？"
他问，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视。
"切磋。"
皇甫惊云说。他的声音不大，但训练馆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
欧阳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来切磋。"
皇甫惊云重复了一遍。他走进场地，站在欧阳烈对面，距离三米。
这个距离，对于武者来说，是生死线。
欧阳烈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你？跟我切磋？"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人，"你们听到了吗？绝脉废物要跟我切磋！"
训练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拍大腿，有人吹口哨，有人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欧阳副社长，轻点啊，别把人打死了！"
"录下来录下来，发学校论坛，标题就叫绝脉勇士挑战九品高手！"
欧阳烈笑够了，转回头看着皇甫惊云。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眼里的轻蔑更浓了。
"我不知道你抽什么风，但我没兴趣欺负废物。"他摆摆手，"滚吧，趁我还没生气。"
皇甫惊云没有动。
"你怕了？"
他说。
欧阳烈的表情僵住了。
训练馆里的笑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皇甫惊云，像是看一个疯子。
"你说什么？"
欧阳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说，你怕了。"
皇甫惊云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怕输给我这个绝脉废物，丢面子。"
"所以你在找借口，让我滚。"
欧阳烈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是欧阳世家的人，哪怕只是旁支，也有世家的骄傲。在江州一中，他是武道社副社长，九品武者，除了社长慕容清，没人能压他一头。
而现在，一个被判定为绝脉的废物，当众说他"怕了"。
"好。"
欧阳烈脱下外套，扔给旁边的人。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接受你的挑战。"
他盯着皇甫惊云，一字一顿，"但丑话说在前头，武道切磋，拳脚无眼。受伤了，别怪我。"
"规则呢？"
皇甫惊云问。
"无规则。倒地十秒不起，或主动认输，算输。"
"可以。"
两人相对而立，三米距离。
训练馆里的人自动退开，形成一个十米直径的圆圈。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已经打开了手机直播。
"这废物疯了吧？"
"欧阳副社长一拳就能把他打飞。"
"等着看笑话吧。"
欧阳烈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九品武者的气势缓缓释放。
他的拳头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这是欧阳世家"狂罡真气"的特征，厚重霸道，无坚不摧。
"我让你先出手。"
他对皇甫惊云说，"免得说我欺负你。"
皇甫惊云没有客气。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没有真气波动，没有气势释放，就像是一个普通人随意迈出的一步。
但欧阳烈的眼神变了。
因为他发现，皇甫惊云这一步，恰好踏在他气势转换的节点上。狂罡真气讲究一鼓作气，气势如虹，但皇甫惊云这一步，让他的气势出现了一丝滞涩。
"巧合？"
欧阳烈来不及细想，因为皇甫惊云已经出手了。
一拳。
最简单、最基础、最没有技术含量的直拳。就像普通人打架那样，拳头从肩膀高度打出，轨迹笔直，速度也不快。
欧阳烈甚至能看到拳头的轨迹。
"找死！"
他冷哼一声，同样一拳打出。狂罡真气包裹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迎向皇甫惊云的拳头。
他要一拳，把这个废物的胳膊打断。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遇。
"砰！"
一声闷响。
欧阳烈的表情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皇甫惊云的拳头没有真气，没有硬度，但却有一种奇异的韧性，将他的狂罡真气层层消解。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接触的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流失。
不是被震散，是被吸收。
"什么？"
他来不及反应，皇甫惊云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同样是直拳，同样是简单到可笑的招式。但这一拳，角度比第一拳刁钻了一分，速度也快了一分。
欧阳烈侧身闪避，同时右肘横扫。
皇甫惊云没有躲。
他的拳头变向，从直打变成斜撩，恰好击中欧阳烈肘关节的薄弱点。
"啪！"
一声脆响。欧阳烈的肘关节一阵酸麻，横扫的力道泄了大半。
"这……"
欧阳烈后退一步，眼神彻底变了。
他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菜鸟。欧阳世家的训练，让他与数十种不同流派的武者交过手。但眼前这个皇甫惊云，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固定招式，但每一拳每一脚，都恰到好处。
像是……像是他能看穿自己的动作。
"你到底是什么人？"
欧阳烈沉声问。他不再轻视，九品真气全力运转，**的光芒覆盖全身，形成一层护体罡气。
"皇甫惊云。"
对方回答，同时第三次出手。
这一次，皇甫惊云的速度快了许多。他的身影在场地中移动，没有固定的步法，但每一步都踩在欧阳烈最难受的位置。
欧阳烈被迫防守。
狂罡拳以攻为守，但皇甫惊云的攻击角度太刁钻，力道太诡异，让他不得不放弃进攻，全力防御。
"砰！砰！砰！"
连续的拳脚碰撞声。
训练馆里的人已经看傻了。他们预想中的"一拳打飞"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场诡异的僵持。
九品武者欧阳烈，被一个绝脉废物压制了？
"不可能……"
有人喃喃自语。
欧阳烈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的护体罡气，在皇甫惊云的攻击下，正在缓慢削弱。不是被强力击破，是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渗透、消解。
那是什么力量？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输。
"狂罡·崩山！"
欧阳烈怒吼一声，使出了欧阳世家的杀招。全身真气汇聚于右拳，**的光芒暴涨，一拳打出，如同山崩。
这是九品武者的全力一击。就算是同级别的武者，也不敢硬接。
皇甫惊云没有硬接。
他的身影突然一矮，从欧阳烈的拳锋下穿过，同时右掌轻飘飘地拍在欧阳烈的肋下。
"噗！"
欧阳烈一口真气泄出，全力一击的势头被生生打断。他踉跄两步，稳住身形，但脸色已经发白。
皇甫惊云站在他身后三米处，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激烈交手只是热身。
"你输了。"
他说。
欧阳烈转身，死死盯着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不是怪物。"
皇甫惊云说，"我只是看懂了你的拳。"
"你的狂罡拳，第三招和第七招之间，有一个换气间隙。你的左肩，在打出右拳时会下沉三分，那是你的习惯动作，也是破绽。"
"你的护体罡气，在胸口位置最厚，肋下最薄。所以你总是下意识保护胸口，却忽略了肋下。"
"我看了一遍，就懂了。"
训练馆里鸦雀无声。
欧阳烈的脸色变了又变。皇甫惊云说的每一个字，都准确得可怕。那些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习惯，被对方一眼看穿。
这是什么悟性？
"你……你绝对不是绝脉！"
欧阳烈的声音有些沙哑，"绝脉不可能做到这些！"
"我是绝脉。"
皇甫惊云说，"但我修炼的，不是你们的那种武学。"
他转身，走向训练馆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欧阳烈一眼。
"你的狂罡拳，底子不错。但太依赖真气，招式太死。如果我是你，会多练左手。"
说完，他走出训练馆，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训练馆里，久久无人说话。
欧阳烈站在场地中央，脸色苍白，拳头紧握。他看着自己的左手，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被他嘲笑为"废物"的人，可能是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后生……可畏。"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十分钟后，这段视频被传到了学校论坛。
标题：《绝脉废物vs九品高手，结果惊掉下巴！》
点击量在一小时内突破十万。
评论区炸了：
"**？这是那个皇甫惊云？"
"绝脉能打九品？开玩笑吧！"
"你们看清楚了，他好像真的没有真气波动！"
"这是什么怪物悟性？看一遍就懂？"
"欧阳烈脸都绿了，哈哈！"
与此同时，武道社社长办公室。
慕容清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的视频。她穿着白色练功服，腰带上绣着"宗师"二字——十七岁的二品宗师，江州一中第一人，慕容世家嫡女。
她的面容清冷，眉目如画，但此刻眉头微微皱起。
"皇甫惊云……"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停留在视频最后一帧。那是皇甫惊云走出训练馆的背影，清瘦，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绝脉，却能击败九品……"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窗外是江州一中的操场，几个学生正在晨练。
"有意思。"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她第一次，对一个"废物"产生兴趣。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