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底子越厚，路才越稳！------------------------------------------，厅外脚步声再起。，腰悬玉佩，举止温润；，眉目清艳，气质娴静，指尖一枚碧玉镯泛着柔光。“大哥！”林渊起身拱手。，与他一母所出，年长三岁，早担起林家生意重担。“这位是……？”林渊目光微顿。“你嫂嫂。”林文含笑侧身，“卢员外家的嫡女，去年过门。见过嫂嫂。”林渊躬身一礼，心里顿时明白——，但经商手腕极硬，名下粮栈、盐引、船运样样扎实，在周山府跺一脚，码头都要晃三晃。，开口却带了几分试探：“渊儿，九玄门有条铁律：三年未入内门，即逐下山。你此时归来……可是……”，满厅寂然。。，重若千钧。，拳头比印信管用，刀剑比告示好使。
府尊见了掌门要执晚辈礼，衙门断案常请九玄门长老旁听。
林家能稳坐豪商头把交椅，一半底气，就来自山上那个名字。
送林渊上山那天，阖府焚香设宴。
不是去学艺，是去镀一层金、挣一份势。
若被扫地出门……林家门楣，怕要暗上三分。
连林文脸上那点笑意，也僵在唇边，像蒙了层薄霜。
林渊抬眼一瞧，心头微震——
不过三年，大哥鬓角竟已掺了星点灰白，眼下泛青，眼底倦意浓得化不开。
“爹，大哥，”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满厅沉闷，“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没大事。”林文忙接话，笑容牵得有些紧。
林老爷却摆摆手，身子一沉，重重坐进太师椅里，脊背微塌：“文儿，渊儿是你亲弟弟。他既回来了，往后生意上的事，你也该让他搭把手。”
“这三年，我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铺子、账目、货路，全交到你大哥手里了。”
林渊垂眸，没应声。
他懂。
这是定调——林文，才是林府正经掌舵人。
当年送他上山习武，本就是一纸无声契约：
他提刀护门庭，大哥持秤撑家业。
“可这两年，世道愈发不对劲。”林老爷叹口气，指节敲了敲扶手，“山匪成群，水寇结伙，连官道都敢设伏。”
“咱们自家镖局，白老爷子原是炼体五重的好手，黑白两道都敬他一声‘白五爷’。”
“可去年起，他咳血卧床，再没法带队押镖。”
“商队一出城，轻则丢货折本，重则人货两空……上月那趟南线，赔进去三车绸缎、两条人命。”
“所以啊，有白老爷子坐镇押运，咱们林家商队向来顺风顺水，连响**影子都见不着。”
“可眼下镖局里头，连个能压得住阵脚的人都找不出来。”
“再找别的炼体四层以上的武者？第一，我们信不过——怕人家半道上黑吃黑，把货卷了就跑。”
“第二，那些素昧平生的高手，名头再响，也镇不住沿途山头上的悍匪。人家认的是交情、是规矩，不是你几招花架子。”
“拖来拖去，林家生意就像踩在流沙上，越走越陷，一步比一步难。”
“好在卢员外跟咱们攀了亲，更亏得你嫂子亲自登门，软磨硬泡，才让卢家松口，给林家留了一条活路。眼下这点进项，勉强撑着门面罢了。”
“可要是这根主心骨一直断着，林家迟早要塌。”
林渊望着大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嫂子的手。
看得出来，两人虽刚成亲不久，却早已心意相通，眼波流转间全是妥帖。
原来，家里这座摇摇欲坠的屋梁，竟是嫂子悄悄顶住的。
“大哥，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怎么我每月那一千两例银，反倒一分没减？”
他在九玄门三年，每月例钱一千两，雷打不动。
三年下来，整整三万六千两！
搁在如今的林家，这笔钱足够盘活两条商路、养起一支护院队。
大哥嘴角一扬，声音却沉稳：“老二，你在九玄门修行，担的是林家翻身的指望。天塌下来，你的银子也不能短一文。”
林渊喉头微热，一时说不出话。
“爹，我明白了。”
“如今世道乱得像滚油锅，咱们商队根本不敢踏出周山府半步。”
“从前靠白老爷子带队，倒不是他功夫有多震山撼岳，而是他在黑白两道混迹几十年，人情练达、恩怨分明，连山沟里的寨主见了旗号都肯抬一手。”
“可老爷子身子骨垮了，再没法披甲上路。那些绿林好汉可不吃‘白字旗’这一套——旗子再旧，没人撑着，就是块破布。”
林父颔首叹道：“没错。单凭一身蛮力，哪怕炼体五层，也换不来一句‘放行’。白老爷子的威望，是拿命蹚出来的，更是拿心焐出来的。”
“爹，这事先搁一旁，我来办。”
“你来办？渊儿，你……”
林渊不再绕弯，直截了当：“爹，什么驱逐下山？我是奉命下山历练！前日刚破境，正式迈入炼体四层——从此留在九玄门，再不必回山复核。”
“真……真的？！”
林父、林母、大哥林文三人齐齐怔住，脸上瞬间亮了起来，像夜里忽被点亮的灯笼。
“千真万确。”林渊翻手取出铭牌，青玉底子上，“炼体四层·林渊”六字清晰如刻。
“哈哈哈！我就说嘛，我林文的弟弟，岂是凡品！”
大哥笑得肩膀直抖，眼角泛红。
这些日子，他肩上扛的何止是生意？是林家百年招牌、是双亲的指望、是满宅子人的饭碗。
如今弟弟成了实打实的炼体四层，又是九玄门外门弟子——光是这块牌子往桌上一拍，腰杆子就挺直三分。
再也不用赔着笑脸谈生意，再也不用半夜惊醒盘账本，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真够呛。
林父喜得当场吩咐摆酒，鸡鸭鱼肉流水般端上来。
夜深了，林渊才回到自己屋里。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以为只是回来走个过场，顺手支点银子应急。
没想到，林家早已走到悬崖边上。
他哪还张得开口？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林渊拉开门——
“大哥？这么晚……”
门外站着林文，风尘未洗，袖口还沾着墨迹，像是刚从账房出来。
他没多废话，一把将厚厚一叠银票塞进林渊手里：“三万两，你收好。省着花。”
“刚才当着爹娘和你嫂子面，有些话不好讲透。”
“你们练武的，丹药、淬体膏、练功石，样样烧银子。这点钱不算多，却是林家眼下能掏得出的全部家底。”
“大哥，三万两？林家不打算做生意了？”
林渊愕然。
“瞎操心。”林文拍拍他肩膀，“商队本钱我动都不动。这些银子，是爹当年攒下的私藏——古画、玉器、铁券、老剑谱，全是我亲手典出去的。生意照做，账面不塌，你放心。”
“大哥……”
林渊嗓子发紧。
这个从小替他挡拳头、抢糕饼的大哥，长成后依旧默默把最难的事往自己肩上揽。
“行了，别整这些酸话。”林文转身便走，背影利落，“真想谢我？那就早点冲到炼体七层，最好踏进后天境！到那时你名字一报，十里八乡的匪寨都得关门歇业——你哥我出门谈生意，也能昂着头走路。”
门轻轻合上。
林渊低头，把银票仔细叠好，贴身收进怀里。
他没推辞。
穷文富武，这话半点不虚。
没钱，练武就是拿命熬。
若非这笔银子，他只能接九玄门最凶险的外派任务——十次里活下三次，已是老天开眼。
他现在太弱，不敢赌命。
但林渊心里清楚：
眼前这摊烂摊子，必须马上收拾干净。
否则，林家倒了，他在九玄门连每月那点例银都会断掉。
他与林家，本就是一根藤上的瓜，一个甜，全甜；一个苦，全苦。
“白老爷子能让山匪退让……”
“靠的固然是几十年攒下的名头。”
“可那名头底下，压着的是刀口舔血的狠劲，是信守诺言的骨头，是一场场真刀**拼出来的分量。”
“我是九玄门外门弟子，唬人的话也能说上几句。”
“可绿林好汉不吃虚的，想让他们低头，还得真刀**拼一回！”
“只可惜，现在的我，火候还差那么一截。”
林渊指尖轻点，唤出系统界面。
宿主：林渊
武功境界：炼体四层
巨鲸炼体功：**层（进度51%）
龙象金刚拳：初通（进度1%）
九影刀法：略熟（进度1%）
金刚不坏铁布衫：第三层（进度16%）
易筋锻骨功：第一层（进度5%）
林渊花了四天，从九玄门一路赶回林家。
唯有巨鲸炼体功和龙象金刚拳悄然拔高了一小截。
龙象金刚拳，已稳稳跨入“初通”之境；
巨鲸炼体功，也终于迈过半程门槛——进度破五成。
照每日精进五个百分点的节奏算，
再熬十日，这门功夫才有望叩开第五层大门。
十日后，若无意外，
林渊便可水到渠成，踏入炼体五层。
“光靠炼体五层，就想保林家商队一路太平？怕是不够稳妥。”
“底子越厚，路才越稳！”
他给自己定下十日之约：
先稳住林家局面，再赴鹿山县猎取黑背蜈蚣。
下山时限两个月，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