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御苑惊鸿，帝心暗测(二)------------------------------------------，午后时分，翠儿便带着两个小太监，端着一碗冷掉的粥，出现在了冷宫门口。，翠儿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语气尖酸：“沈清辞，你倒是好兴致，还有闲情赏梅？我还以为，你该是整日以泪洗面，哭死在这冷宫里呢！”，端着那碗看起来就难以下咽的冷粥，眼神躲闪。，抬眸看向翠儿，眼神平静，不卑不亢，只是淡淡开口：“本宫是废后，吃什么，用什么，轮不到你一个宫女置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即更加恼怒：“你！不过是个阶下囚，还敢摆架子？太后娘娘有旨，今日的晚膳，就用这个！你若是不吃，就是抗旨不遵！”，她便要上前，将粥碗递到沈清辞面前。，脸色发白，却依旧鼓起勇气：“翠儿姑娘！你不能这样！娘娘刚大病初愈，不能吃冷的！滚一边去！”，锦溪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缓缓站起身，走到锦溪身前，挡在她面前，目光直视着翠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翠儿，你可知，私自动用刑具，殴打废后，乃是宫规大忌？”
“你不过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却仗着势，在冷宫里作威作福，欺凌主上，就不怕东窗事发，被拖去慎刑司，杖责发配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直击翠儿的软肋。
翠儿心中一慌，随即强装镇定：
“你……你威胁我？我可是奉了太后娘**旨意！”
“太后的旨意，是让你伺候本宫，不是让你刁难本宫。”
沈清辞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你若执意刁难，便是抗了太后的旨意，到时候，本宫不介意，去御前，与陛下评评理。”
她知道，萧彻虽受制于外戚，但素来注重皇家体统。
若是翠儿的恶行，传到皇帝耳中，即便皇帝不会立刻为她出头，也会对翠儿的行为有所不满。
而这，便是她要的。
翠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只是仗着太后的势，在冷宫里作威作福，若是真的闹到御前，她这条小命，绝对保不住。
“你……”
翠儿看着沈清辞那双平静而锐利的眼睛，竟生出一丝恐惧，手中的粥碗也微微晃动，粥汁洒出几滴，落在地上。
沈清辞见状，语气稍缓，淡淡说道：
“将粥放下吧，本宫会吃。但你记住，往后，若再敢对本宫的人动手，休怪本宫不念情面。”
她特意加重了“本宫的人”三个字，既是说给翠儿听的，也是说给墙外的人听的。
锦溪是她的人，谁也不能动。
翠儿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粥碗放在了石桌上，狠狠地瞪了沈清辞一眼，带着小太监，狼狈地离开了。
木门再次被甩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锦溪连忙上前，扶住沈清辞，眼眶微红：
“娘娘，您没事吧？方才那翠儿，太过分了！”
“无妨。”
沈清辞轻轻拍了拍锦溪的手，安抚道，
“她不过是跳梁小丑，成不了气候。”
她看向那碗冷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碗粥，便是萧太后的试探。
萧太后想看看，她是否还会像往日那般，逆来顺受，哭哭啼啼。
而她的反抗，便是最好的回应。
叮！宿主成功震慑刁奴，维护侍女，日常任务打破冷宫僵局进度+30%，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进度值+20，智谋+2，宫廷低位妃嫔详细情报×1已存入系统空间，后宫人脉权限已开启。
光幕刷新，新的奖励入账。
沈清辞的进度值，终于达到了70，距离升级，又近了一步。
她拿起那碗冷粥，看着上面凝结的油花，眼底平静无波。
今日的刁难，不过是开始。
往后，萧太后定会有更多的手段。
但她不怕，因为她已经迈出了打破僵局的第一步。
墙外的那名洒扫太监，定会将冷宫里的一切，禀报给翠儿，翠儿又会禀报给萧太后。
而萧太后，定会将这一切，禀报给皇帝萧彻。
她要的，就是让萧彻知道，冷宫之中的废后沈清辞，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懦弱女子。
只要皇帝注意到她，她便有了机会。
而此刻，翠儿已经带着太监，去见萧太后了。
长乐宫内，萧太后正坐在软榻上，听着宫女弹奏琵琶，闻言，琵琶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那沈清辞，在冷宫里赏梅，还让锦溪打扫庭院，甚至……斥责了你？”
萧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盏，眸色沉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回太后娘娘，正是。”
老太监躬身回道，
“那沈氏站在梅树下，望着墙外，语气平静，与往日大不相同。奴才瞧着，她……像是真的变了。”
萧太后指尖微微收紧，眸色变幻不定。
她以为，沈清辞在冷宫里，只会日渐消沉，最终郁郁而终。
却没想到，她竟还能如此镇定，甚至有闲情打理庭院，还敢斥责翠儿。
这绝不是一个懦弱废后该有的样子。
“有意思。”
萧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看来，这沈家丫头，倒是比哀家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她沉吟片刻，对身边的掌事嬷嬷吩咐道：
“去，把冷宫里的情况，详细禀报给陛下。就说……废后沈氏，在冷宫中，行为反常，颇有‘振作’之意。”
掌事嬷嬷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
萧太后的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眸色深沉。
她倒要看看，这沈清辞，究竟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而陛下那边，又会作何反应。
而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萧彻正伏案批阅奏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情专注而沉静。
苏培安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良久，一名小太监匆匆走进来，躬身禀报：
“陛下，长乐宫掌事嬷嬷求见，有关于冷宫废后的消息，特来禀报。”
萧彻抬眸，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淡淡开口：
“宣。”
小太监应声退下，很快，掌事嬷嬷便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将冷宫里的一切，详细禀报了一遍。
“……那沈氏，在冷宫中，不仅赏梅，还让锦溪清理庭院，甚至斥责了翠儿姑娘，语气平静，与往日判若两人。”
掌事嬷嬷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萧彻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眸色沉了沉。
赏梅？整理庭院？斥责翠儿？
他想起了卷宗里，那个懦弱、悲戚、整日以泪洗面的废后沈清辞。
与记忆中的形象，截然不同。
“她倒是，活得挺‘自在’。”
萧彻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冷宫外，瞥见的那个单薄却挺直脊背的身影。
那时，他只当是错觉。
如今看来，那并非错觉。
这个沈清辞，似乎……真的变了。
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故作姿态？
“朕知道了。”
萧彻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下去吧。”
掌事嬷嬷躬身退下。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培安垂手站在一旁，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皇帝。
他能感觉到，陛下的心情，似乎有了一丝变化。
“陛下，”
苏培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
“那废后沈氏……”
“不必多言。”
萧彻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淡，
“继续看奏折。”
“是。”
苏培安连忙应声，不敢再多问。
萧彻重新拿起奏折，目光落在上面，思绪却飘向了冷宫的方向。
他本以为，沈清辞这个废后，会很快消失在这深宫之中。
但现在，他有些期待了。
看看这个“不同寻常”的废后，究竟能走多远。
而冷宫之中的沈清辞，还不知道，她的反常之举，已经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她正坐在石凳上，看着那碗冷粥，眼底平静无波。
她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在这冷宫里苟延残喘。
她要的，是走出这冷宫，重回凤位，稳坐后位，将所有欺辱过她的人，一一清算。
凤纹玉佩，在她的衣襟内侧，微微发热。
那模糊的凤纹图腾，似乎在晨光中，流转着一丝微不**的光芒。
沈清辞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这枚玉佩，绝非寻常之物。
系统，也绝非只是一个简单的工具。
但眼下，她只需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打破僵局，获取关注，面见圣颜，重回后位。
每一步，她都算得清清楚楚。
冷宫的风，再次吹过，卷起几片梅花花瓣，落在沈清辞的肩头。
她微微抬眼，望向高墙之外的天空，目光沉静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