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服锦溪，初立根基------------------------------------------，冷宫的木门被重重甩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周遭重归死寂，只剩寒风穿窗而过的呜咽声。，周身紧绷的气息稍稍松懈，方才强撑起来的气势褪去，虚弱感再次席卷全身，脚步微微晃了晃，才重新坐稳在硬榻上。，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目光落在眼前依旧悬浮的半透明系统光幕上，冷静审视着自身状态。，虽依旧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体内的余毒彻底清除，四肢百骸都轻松了不少。，静静躺在仅有一立方米的系统空间里，虽不算贵重，却也是眼下绝境中的一丝助力。叮！新手任务已全部完成，解锁日常任务板块。触发日常任务：收服忠心侍女，建立冷宫心腹势力。任务内容：获得原身陪嫁大宫女锦溪的百分百效忠。任务时限：三日。任务奖励：进度值+30，体质+3，基础药理知识（初级），锦溪忠诚度永久锁定。任务失败：进度值-10，触发轻度身体惩罚（四肢酸痛无力）。，光幕上自动刷新出任务详情，进度条显示为0%，清晰明了。，心中已然有了盘算。，锦溪是她从沈府带出来的陪嫁大宫女，自幼伺候在身边，性子温顺细心，对原身忠心耿耿。，锦溪执意跟着进来，不离不弃，这些日子没少替原身受翠儿的刁难磋磨，是这冷宫里，唯一一个对原身有几分真心的人。
只是先前原身懦弱不堪，整日以泪洗面，对周遭人事浑浑噩噩，反倒让锦溪处处忧心，又无力回天。
如今她占据了这具身体，想要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活下去，走出冷宫，第一步，便是要牢牢抓住锦溪这个心腹。
“锦溪。”
沈清辞抬声唤了一句，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沉稳的力道，不复往日的怯懦沙哑。
门外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宫女裙、身形瘦弱的女子，正浑身发抖地蜷缩着，方才翠儿刁难沈清辞的一幕，她看得心惊胆战，却因身份低微，不敢上前阻拦，只能暗自垂泪。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锦溪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满是担忧地快步走进屋内，屈膝行礼：
“娘娘，您没事吧？方才那翠儿实在欺人太甚，奴婢……奴婢护不住您。”
说话间，她的声音哽咽，看向沈清辞的目光满是自责与心疼，下意识就想去查看沈清辞的身体，生怕她又受了伤。
沈清辞看着眼前的宫女，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温顺，即便自身惶恐不安，满心都是护主的念头，眼底的真切做不得假。
这便是锦溪。
沈清辞没有像往日那般哭哭啼啼，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微微抬着下巴，眼神平视，不卑不亢，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本宫没事，你无需担忧。”
锦溪动作一顿，怔怔地看着自家娘娘，心头满是诧异。
不过短短片刻，娘娘像是变了一个人。
往日里，娘娘只要一受委屈，便会抱着她痛哭流涕，满心都是对陛下的思念，对自身处境的绝望，从未有过这般冷静沉稳的模样，眼神清澈坚定，没有半分往日的迷茫脆弱，周身的气度，竟隐隐有了几分当初身为中宫皇后的威仪。
“娘娘……”
锦溪忍不住开口，满心疑惑。
沈清辞看出了她的惊疑，却没有过多解释，有些事，时机未到，不必言说。
她只是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直击锦溪的内心：
“锦溪，你跟着本宫进入冷宫，受尽苦楚，如今本宫沦为废后，再无翻身之日，你若是想离开，本宫绝不拦你，可自去求翠儿，放你出宫，或是调去别处当差。”
她故意说出这番话，便是要试探锦溪的忠心，亦是要逼出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在这后宫之中，人心隔肚皮，唯有绝对的忠心，才能成为可托付的心腹，她要的，不是勉强追随，而是心甘情愿、生死相随的效忠。
锦溪闻言，脸色骤变，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摇头，眼泪再次滑落，语气坚定无比：
“娘娘！奴婢绝不离开！奴婢是娘**陪嫁，生是娘**人，死是娘**鬼！无论娘娘是皇后还是废后，奴婢都会一直伺候在娘娘身边，绝不背弃！”
“往日娘娘性情温和，受尽欺凌，奴婢无能，不能为娘娘分忧，如今娘娘总算振作起来，奴婢只愿陪着娘娘，哪怕是在这冷宫里吃苦，也心甘情愿！”
她磕着头，语气真挚，没有半分迟疑，眼底的忠诚清晰可见。
沈清辞看着跪在地上、满心赤诚的锦溪，心中微微动容，却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想要让锦溪彻底死心塌地，还要让她看到希望，看到自己并非毫无翻身的可能。
她伸手，轻轻扶起锦溪，指尖触碰到锦溪的胳膊，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伤痕，想来这些日子，没少替原身挨打受罚。
“起来吧，”
沈清辞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的沉稳，
“本宫知道你的忠心，只是这冷宫之中，朝不保夕，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你确定，你能承受？”
锦溪站起身，攥紧了双手，眼神坚定地看着沈清辞，重重点头：
“奴婢确定！奴婢能承受！只要娘娘安好，奴婢什么都不怕！”
“好。”
沈清辞微微颔首，目光直视着锦溪，语气郑重，
“既然如此，那你记着，从今日起，往日那个懦弱无能、任人欺凌的沈清辞，已经死了。”
“本宫不会再任人宰割，迟早会走出这冷宫，夺回属于本宫的一切。你若肯真心追随本宫，本宫许诺你，他**宫重归后位，必不会亏待于你，保你一世安稳顺遂。”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锐利而坚定，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锦溪看着眼前焕然一新、气场全然不同的娘娘，心中的惊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畏与期盼。
她能感觉到，娘娘是真的变了，变得强大，变得有了底气，或许，她们真的有离开冷宫的那一天！
锦溪再次屈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无比郑重：
“奴婢锦溪，此生誓死效忠娘娘，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叮！检测到锦溪忠诚度达到百分百，日常任务收服忠心侍女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进度值+30，体质+3，基础药理知识（初级）已植入宿主脑海，锦溪忠诚度永久锁定。
系统提示音落下，沈清辞眼前的光幕再次更新：
宿主：沈清辞
当前身份：废后（0级）
系统等级：0级
进度值：50/100
体质：8（接近常人，虚弱感大幅缓解）
智谋：12
威望：-10（震慑刁奴+收服心腹，威望提升）
绑定道具：无
当前状态：身体渐愈，拥有首位忠心心腹
已掌握技能：基础药理知识（初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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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温和的暖流席卷全身，原本的虚弱感彻底消散，四肢都变得有力起来，同时，大量浅显的药理知识、草药辨认、毒理基础涌入脑海，条理清晰，一目了然，正是系统发放的初级药理知识。
沈清辞不动声色，心中却了然，这药理知识，在危机四伏的后宫，无疑是保命的利器。
她看向锦溪，语气恢复了平和，吩咐道：
“去打盆热水来，再把本宫的衣物整理一番，往后，这冷宫里的事，都由你做主，不必再看翠儿的脸色。”
“是，娘娘！”
锦溪应声，语气轻快了不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连忙转身去忙活。
看着锦溪忙碌的背影，沈清辞缓缓闭上眼，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与情报。
翠儿是萧太后的人，今日被她怼走，必定会回去向萧太后禀报，以萧太后阴狠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的刁难与算计。
而皇帝萧彻，如今根基未稳，受制于萧太后与慕容家，对原身这个废后，素来漠视冷淡，想要离开冷宫，面见陛下，是眼下最难的一关。
还有原身死亡的疑点，临终前手心的碎布，以及系统绑定时那一瞬间的卡顿，都像一根刺，埋在她的心底。
她缓缓抬手，摸向衣襟内侧，那枚羊脂白玉的凤纹玉佩静静贴着肌肤，依旧冰凉，没有任何异样，可她总觉得，这枚玉佩，绝非寻常之物。
不多时，锦溪端着热水进来，小心翼翼地伺候沈清辞擦拭脸庞，打理凌乱的发丝，动作细致轻柔。
“娘娘，您如今身子刚好，可要多注意保暖，这冷宫阴冷，容易落下病根。”
锦溪一边伺候，一边轻声叮嘱，眼底满是关切。
沈清辞睁开眼，看着锦溪，忽然开口问道：
“本宫被打入冷宫后，陛下，可曾过问过本宫的情况？”
这是她极为关心的问题，也是她能否走出冷宫的关键。
锦溪闻言，动作顿了顿，神色黯淡下来，低声回道：
“不曾……陛下**后，忙于朝政，从未踏足冷宫，也未曾传来任何旨意，倒是太后娘娘，时常派人来……刁难娘娘。”
她说得委婉，却也道出了残酷的事实。
沈清辞眸色平静，并无意外。
帝王薄情，原身倾心相待，却终究沦为了皇**争的牺牲品，萧彻本就对原身无甚情意，又受制于外戚，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废后，去得罪萧太后与慕容家。
不过，未曾过问，不代表彻底遗忘。
而这，就是她的机会。
“本宫知道了。”
沈清辞淡淡开口，语气无波无澜，
“往后，好生留意冷宫里的动静，翠儿那边，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立刻来告知本宫。”
“是，奴婢谨记娘娘吩咐。”
锦溪连忙应声。
沈清辞不再多言，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中消化着基础药理知识，同时谋划着下一步的计划。
她要做的，是蛰伏。
在冷宫中养好身体，收拢人心，静静等待时机，等待一个能面见圣颜、走出冷宫的契机。
而此时，冷宫之外，长乐宫内。
翠儿狼狈地跪在地上，将冷宫里沈清辞的反常之举，一五一十地禀报给萧太后，语气满是惶恐：
“太后娘娘，那废后今日不知怎的，像是变了个人，不仅敢顶撞奴婢，还言辞犀利，奴婢……奴婢没能完成娘**吩咐。”
上座的萧太后穿着一身雍容的凤袍，面容温婉，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眸色沉沉，听着翠儿的禀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冽。
“哦？变了个人？”
萧太后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倒是没想到，这沈家丫头，在冷宫里待了这些日子，竟还能硬气起来。”
“太后娘娘，那废后怕是心思活络了，想要求翻身，咱们绝不能饶了她！”
翠儿连忙附和。
萧太后眸色冷沉，沉吟片刻，淡淡开口：
“无妨，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一个失势的废后，翻不起什么风浪，不必放在心上，暂且让她多活几日，哀家倒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下去吧，日后不必刻意针对，只需盯着她的动静，随时来报。”
“是，奴婢遵旨。”
翠儿连忙叩首，退了出去。
待翠儿离去，萧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低声问道：
“太后娘娘，就这般放过那废后？万一她……”
“没有万一。”
萧太后打断她的话，眼底寒光毕露，
“陛下如今本就对我萧家与慕容家心存忌惮，沈家那丫头，是陛下亲手定下的废后，陛下绝不会轻易反悔。”
“况且，慕容家那边，也不会容许沈家人东山再起，一个冷宫弃后，不足为惧。”
只是，不知为何，萧太后心中，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
而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一身玄色龙袍的萧彻，正伏案批阅奏折，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御前总管苏培安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良久，萧彻忽然放下奏折，淡淡开口：
“冷宫那边，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苏培安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低声回道：
“回陛下，方才传来消息，太后娘娘派去的翠儿，今日去了冷宫，被废后沈氏怼了回来，沈氏……似乎与往日大不相同。”
萧彻抬眸，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寡言，他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朕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重新拿起奏折，遮掩住眼底深处的探究与思量。
冷宫之中的沈清辞，还不知自己的反常之举，已然落入了帝王的视线之中。
她依旧在冷宫中蛰伏养身，收拢心腹，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破局而出的那一刻。
一场关于后宫与前朝的暗流，正悄然涌动，而废后沈清辞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