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吸一口凉气。
有人眼角余光飞快朝这边瞟。
有人假装低头翻资料，耳朵却竖得跟雷达似的。
我把手里的签字笔放下，缓缓站直身子。
周若宁盯着我，眼底隐隐的兴奋快要溢出来，她显然在等我崩溃，等我吼，等我失控，在她看来，一个新婚女人被当众扯**面，最自然的就是情绪炸裂。
可我偏偏不按她预想的路走。
我下意识往总经理办公室那边看了一眼。
贺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站在门口，指尖夹着一份合约，西装笔挺，脸线冷硬。
他全程听进去了。
每一句他都没有错过。
可他只淡淡扫了周若宁一眼，又把视线落在我身上。
什么都没说。
转过身。
重新进了办公室。
门合上，隔绝了视线和声音。
周若宁笑得更欢，像只偷吃成功的猫，眼角眉梢写满洋洋得意，她冲我抬了抬下巴，语气轻飘飘的：“瞧见没，他都懒得替你澄清呢。”
工位间立刻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有人投来带点怜悯的目光，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等着接下来的戏码，还有人摸出手机，八成是要给没在现场的人发消息。
我抬眼打量周若宁。
她条件不差，妆容干净利落，衣服剪裁合身，一看就是标准的都市白领，可此刻那双眼里只有**裸的嫉妒和阴毒，像一柄蘸了毒液的刀，恨不得把我划得体无完肤。
我忽然就觉得气不起来了。
我看着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婚礼上她那件酒红色鱼尾裙，团建时她总是想方设法坐在贺霆旁边，还有每次我推门去总经理办公室汇报，她看我时那种恨不得把我拆开看的眼神。
原来答案早就摆在眼前。
我转身，朝人力资源部走去。
身后传来周若宁尖尖的声音：“林清嘉，你这是要去哪儿？被我说中了， guilty 到不敢抬头了？”
我没回头看她。
人力资源部在走廊尽头，我进去的时候，人力经理正夹着油条喝豆浆，见到我愣住：“林主管？怎么有空来？”
“办离职。”
他手一抖，筷子差点飞出去：“啊？”
“我说，走离职手续。”我把胸牌摘下来放到他桌上，“能多快就多快。”
他张了张嘴，显然想多问两句，但对上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