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礼貌地提醒她该支付尾款了。
账单上的数字，想必会让她那因为虚荣而过度膨胀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一下。
满堂的亲戚，那些被她请来看戏的人，此刻都成了看她笑话的观众。
窃窃私语声会像蚂蚁一样爬满整个大厅。
“翠莲家这是怎么了？老大两口子怎么还没来？”
“不是说早就订好了吗？怎么还不付钱？”
“该不会是没钱付账吧？”
这些声音，每一个字都会变成一根针，扎进她最看重的面子里。
而江涛呢？
那个被她视若珍宝，拿走了八百万拆迁款的小儿子，此刻大概正缩在哪个角落里，低头玩着手机，假装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指望他？
他只会把那张***当成自己的，每一分钱都不会舍得为这个烂摊子付出。
张翠莲最后的希望，大概是她那张存着几万块养老金的***。
可那点钱，连三十桌酒席的零头都不够。
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刷卡，然后看到POS机上跳出的“余额不足”四个字。
那该是多么精彩的画面。
她一辈子都在追求的体面和权威，会在这个除夕夜，被她自己亲手策划的盛宴，砸得粉碎。
最终，她只能在亲戚们鄙夷、同情、看热闹的复杂目光中，低声下气地找人借钱，付掉那笔可怜的定金。
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狼狈不堪。
我喝了一口红酒，酒液的醇香在舌尖散开。
国外的烟花，似乎比国内的更美，也更自由。
江河握紧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
“晚晚，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生活，也快乐。
2。
果不其然，这场闹剧般的年夜饭，以张翠莲的彻底溃败告终。
消息是江河的一个表妹悄悄发来的。
她说，大姑（张翠莲）那天晚上把所有能借的亲戚都借了个遍，才勉强凑够了定金，灰头土脸地遣散了众人。
整个新年假期，她都成了亲戚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茶余饭后的谈资，都围绕着她如何打*****，最后却被自己的儿子儿媳摆了一道。
张翠莲的怒火可想而知。
她无处发泄，便将所有的怨气都倾泻在了家族群里。
大段大段的语音条，充满了哭诉与咒骂。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