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尺码。

"他带人回来过。"沈望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平淡，"不止一个。"

他们在书房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抽屉里有一部旧手机，相册里存着大量合影。陈知远和不同的女人，在不同的城市，在不同的酒店房间门口。他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微笑，温柔，得体，像一张精心校准的面具。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沈望舒翻着那些照片，声音很轻，"他是一把钥匙，顾先生。谁用他，他就开谁的锁。"

顾深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感到某种不适："你……不难过吗？"

沈望舒停下手指，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她终于说，"我需要一个人，擅长提供情绪价值，没有道德负担，可以配合我做一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住所，一笔足够他维持体面的收入。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爱情。"

她合上相册，转向顾深，目光坦然："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冷血。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联盟比婚姻更牢固，有些信任比爱情更可靠。我和陈知远之间，就是这种关系。"

顾深想说些什么，但沈望舒已经站起身，走向窗边。

"顾先生，您查您的项目，我查我的资金往来。我们各取所需，不必互相理解。"

那天晚上，他们在工作室整理证据到深夜。顾深注意到墙上有一幅修复了一半的山水画，墨色氤氲，山峦若隐若现。

"谁的画？"他问。

"一个不出名的画家。"沈望舒没有抬头，"他的画有个特点——你凑近了看，什么都看不清；退远一步，山是山，水是水。"

顾深站远了一步。山峦的轮廓果然清晰起来，近处的树木却化成了模糊的色块。他忽然闻到她身上的松节油味道，心跳漏了一拍。

"您怎么了？"沈望舒问。

"没什么。"顾深移开目光，"有点闷，我去开窗。"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她偶尔轻咳的动静。这个场景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像某个被遗忘的梦。

"顾先生。"沈望舒忽然说。

"嗯？"

"下周有个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