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丝睡衣外搭针织开衫，妆容精致，牵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男孩手里拿着玩具车，嘴里发出“嗡嗡”的引擎声。
“宝宝，电梯里不能玩车车哦。”女人声音温柔，但没有任何实际行动阻止。男孩反而更起劲，把车在电梯壁上推来推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艾坤往角落站了站。
女人瞥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觉得眼熟，但没认出。这也正常，艾坤已经半年没出现在公众视野，现在的形象和舞台上判若两人。
电梯到一楼，女人牵着孩子先出去。男孩突然挣脱，在门厅里奔跑起来，差点撞到正在打扫的保洁阿姨。
“哎呀，小朋友小心！”阿姨连忙躲闪。
“没事没事，孩子活泼。”女人笑着追上，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
艾坤握了握拳，又松开。
他今天要去见一个导演，一个小成本网剧的男三号。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试镜机会。林姐在车里等他，看到他时叹了口气。
“脸色这么差，昨晚又没睡好？”
“楼上小孩闹。”
“还是那家？你没找他们谈谈？”
“物业让我体谅。”艾坤系上安全带。
林姐摇头：“这世道，熊孩子背后都是熊家长。算了，今天别想这些，专注试镜。张导虽然拍网剧，但在圈内口碑不错，万一...”
“万一我还能翻身？”艾坤笑了笑，有些苦涩。
试镜地点在一个旧厂房改造的工作室。艾坤到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男演员在等了。有几个面孔熟悉，都是和他同期出道但同样不温不火的。大家点头致意，气氛微妙。
“下一个，艾坤。”
他走进房间，简单的自我介绍，表演指定片段。导演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完后点点头：“还行，有股忧郁气质，符合角色。但你最近...争议比较大，我们这是小成本，经不起风险。”
“我已经半年没有负面新闻了。”艾坤说。
“但网络记忆是永久的。”导演翻看着资料，“你之前那些事...说实话，投资方有顾虑。这样吧，我们考虑考虑，有消息通知你经纪人。”
标准婉拒。
艾坤走出房间，林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结果。“没事，还有机会。”
“林姐，我是不是该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