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养你这么大，让你寄几个钱回来你还记账了？白养你了！”
她捂着脸，看着满屋子亲戚，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她哥林建靠在沙发上嗑瓜子，她弟林远低头打游戏，仿佛她是个外人。
不，她连外人都不如。
二十五岁，她生了病，需要一笔不算大的手术费，大概两万块。她实在拿不出来，这些年挣的钱全给了家里。她打电话回去，王秀兰说：“你哥刚换了车，你弟谈恋爱要花钱，哪里还有钱给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她挂了电话，一个人在医院走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后来是朋友帮她凑的钱，做了手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往家里寄过一分钱，也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
她一个人在外面漂，做过销售，跑过业务，后来自己开了个小网店，日子慢慢好起来。但身体底子已经坏了，经常生病，三十岁不到，看起来像四十多。
她最后一次接到家里的电话，是林远打来的，语气不耐烦：“妈说你快三年没寄钱了，你什么意思？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跟你说，妈病了，你赶紧打五万块过来。”
她没打。
然后她就没有然后了。
三十岁生日那天，她一个人租住在城中村的小单间里，突发心梗，连120都没来得及打，就那样孤零零地死在了那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找她。
后来怎么样，她不知道了。但现在，她回来了。
林晚棠睁开眼睛，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平静。
上辈子她傻，傻到以为只要她足够付出，家人就会看到她的好，就会给她一点点爱。她像一条狗一样，摇着尾巴，等着主人偶尔摸一下她的头。
这辈子不会了。
她从床上起来，推开卧室的门。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但属于她的只有一个不到八平米的小隔间，堆满了杂物，连个衣柜都没有。她哥林建的房间朝南，有十五平，带飘窗，电脑桌、空调一应俱全。她弟林远的房间稍小一点，但也比她的大一倍。
客厅里，王秀兰正在拖地，看到林晚棠出来，习惯性地皱了下眉：“太阳都晒**了才起来？也不知道帮帮忙，家里这么多活，你是瞎了看不见？”
上辈子她会立刻抢过拖把，一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