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吧,我给您再请个**特护,全天候照顾您,好不好?”
又扯到钱,绕来绕去,总归落在钱上。
“不用。”我直接按了挂断键。
那天,我在小本子上写下:第511天,查出血糖偏高,他只问要不要加钱,随后在这一页的右上角,用红笔重重打了个叉。
第二年悄然过去,第三年也在无声中溜走,林峻依旧每月按时汇养老院的费用,节假日照旧发来几句模板似的微信祝福,仍旧用“太忙”这两个字挡住他不来的所有理由。
而我,在这1095天里,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点点滴滴一件不落地记了下来,不是为了哪天翻旧账控诉他,而是想让他明白,时间从不会替任何人掩盖什么。
三年期将满的前一个月,我又把周律师约到了养老院。
“张阿姨,是要启动那份方案了吗?”他看着我问。
“等他生日那天。”我慢慢说道,“我想让他清清楚楚地懂得,有些错过,是这一辈子都补不回来的。”
03
第三年9月,我73岁,林峻眼看就要迈进45岁。
这三年间,院里老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被子女接回去安享天伦,有的在睡梦里走得安稳,还有的因拿不出高昂费用被转去了条件一般的公立养老院,只有我像块搁浅在岸边的石头,始终安安静静地待在301房间。
“张阿姨,您这三年判若两人呢。”新来的护工小梅笑着说,“刚住进来的时候您成天愁眉苦脸,现在天天乐呵呵的,看上去像换了个人。”
我确实变了,当对某些事的期盼一点一点消失,反倒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
我在养老院开设的老年课堂上学会了写字,写的字还被院里装裱挂在走廊里;我和刘阿姨拉起了一个读书小组,每周三下午雷打不动聚在活动室;我甚至学会了用手机剪辑视频,把院里日常拼成小短片发在自己的账号上,居然慢慢涨到了两万多粉丝。
有人在评论里留言:“张奶奶,您生活真丰富啊,想必儿女都对您特别好吧?”
我看着那行字,只是在屏幕前笑了笑,没有敲下任何回复。
三年间,林峻一次也没踏进养老院大门,可他过得怎样我却门儿清——不是他主动跟我说,而是他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