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史书当成剧本，自己当演员，重新演一遍古人的故事。
怪不得父亲说"这卷骨简不许给任何人看"。这不是修炼法门——这是一条以命演戏的险途。每一个史事背后都是一条人命，你"代入"得越深，感触就越真，而那"三年寿数"，就是那古人的命。
你偷的，是死人的寿。
他放下骨简，手指发凉。
第二天，他去废祠找尉缭子，把自己的推断说了。
尉缭子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非但没有惊讶，反而笑了。
"你果然是史官世家出身，一点就透。"尉缭子盘腿坐在草席上，"但你少算了一件事。"
"什么？"
"死人的寿，不是凭空来的。《黄帝内经》有言：正气内存，邪不可干。人死后，正气消散，但有一部分——最精纯的那部分——会留在史书的字里行间。这部分，正气也，寿气也。你观史感怀，其实是在收集这些残留的寿气。"
"那被偷的人——"
"他们已经死了，你偷的不是他们的寿，是天地替他们保管的那部分剩余价值。"尉缭子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个数学题，"就像一块钱在市场流通，买过米、买过布、买过剑，最后碎成铜屑。铜屑不是米的命，也不是布的命，但它是这一块钱存在过的证据。史书里的寿气，就是那些铜屑。"
顾长明沉默了很久。
"第二转怎么修？"他问。
"第二转：以人为镜。"尉缭子站起来，"以活人为镜，比以死人为镜难得多。你要找一个活人，把自己代入他的处境，感受他的悲欢，悟出他命运的逻辑——然后，把他的寿数，分一部分到自己身上。"
"这跟吸人精气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尉缭子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吸人精气是强取，是妖术；代入人是共情，是正道。共情不是偷，是借。借来的，要还。你从这个人身上借了多少，就得在日后还他多少——用你自己的方式，用你自己的寿。"
"怎么还？"
"这就是第三转到第九转要解决的事。"尉缭子没有继续说，"先修第一转。第一转修成了，再说后面的。"
顾长明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父亲的死，想起母亲的死，想起**路上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