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下。
“什么？”
“这条裙子三千八。”
我说。
然后走开了。
背后传来周彻的声音。
“小砚平时省，她说的价格不准。”
周蓉附和：“就是就是，三百八差不多。”
我没回头。
那一晚，我坐在二十桌。
二十桌是远亲席。
远亲席上，没人认识我。
一个穿红色短裙的女人坐在我对面。
她打量我。
“你是哪家的？”
“周家。”
“周家哪个？”
“周彻媳妇。”
她“哦”了一声。
“我是周蓉的发小。”
然后低头吃饭。
半个小时后，周彻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陪表哥的同学喝酒。
他不小心撞到了我椅子。
红酒洒在我裙子上。
一大滩。
我站起来。
周彻看了一眼。
“就你这衣服，洒了就洒了吧。”
他满不在乎。
“回头买件新的。三百块的裙子，有什么好心疼的。”
整桌的人都看着我。
那个穿红裙的女人偷笑。
我看着周彻。
他已经转身，跟别人碰杯去了。
我没去洗手间，也没换衣服。
我直接走出了酒店。
走到门口，我打车。
到家，我脱下那件裙子。
泡在凉水里。
水是红的。
我坐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
“妈，那个婚前财产公证的文件，你还留着吗？”
我妈秒回：“留着。”
“再办一份继承权放弃协议吧。”
我顿了一下，又发了一条。
“我想把那套房的情况，彻底理清楚。”
我妈没秒回。
过了五分钟。
“明天来家里。”
第二天中午，周彻回来。
他看见我在叠衣服。
那件真丝裙还湿着，晾在阳台。
“你真的泡了？”
“嗯。”
“洗得掉吗？”
“试试。”
他笑了。
“没事。下次我带你去买件便宜的。真丝的多贵啊。”
我抬头看他。
“你记得吗，这条裙子三千八。”
“你在瞎说吧。”他笑，“你这种人穿得起三千八的裙子？”
“我能。”
“别吹牛了。”
他走进厨房倒水。
“小砚，你听我一句劝。”
他回头。
“你就是一个骑电瓶车的。不要想太多，也不要装。老老实实过日子，周家不会亏待你的。”
我看着他。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