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刚接通，她那边还在酒局上，**音很吵：“祖宗，这个点找我，天塌了？”
我声音平得出奇：“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今晚就要。”
宋棠那边顿了顿，酒杯碰撞声都停了：“他把人带回家了？”
我“嗯”了一声。
她骂了一句脏话：“乔妍，你这次要是再心软，我真跟你绝交。”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慢慢把它摘下来，放到桌上：“放心，这次不装了。”
客房的门隔音不好，我能清楚听见走廊里的动静。陆廷州在吩咐佣人换新的床品，说许知意对香味敏感，不要用栀子，改成白茶。可笑的是，一个月前我不过在客厅点了一支自己喜欢的木香蜡烛，他皱着眉把窗户全打开，说味道太冲，让人心烦。
原来不是味道让他心烦，是点香的人不对。
我在客房待了十分钟，主卧那边传来许知意的轻笑：“这窗帘颜色还是我以前说过的那种，你居然记得。”
陆廷州声音很低，却比刀子还利：“你的事，我都记得。”
我把衣柜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一排浅色裙子，白的，米的，淡蓝的，没有一件是我从前会穿的颜色。最角落里压着一条红裙，是我结婚第二个月买的，刚拿回家，就被陆廷州看见。他当时只说了一句：“太艳，不适合你。”后来那条裙子就一直压在柜底，再没见过光。
我把那条红裙拽出来，放到床上。
然后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这个家里，大多数东西都不是我的。茶具是按许知意喜欢的款式挑的，钢琴是陆廷州因为她会弹才买的，连厨房里常备的那几样早餐食材，也全是按她以前的口味。
而我在这个家里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
如果不是书房那间上了锁的小工作室，大概连我自己都要忘了，我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早上六点，客房门被敲响。
我开门，看见陆廷州已经换好衬衣，神色清冷：“知意昨晚胃不舒服，你去煮点海鲜粥，再配两样清淡小菜。她不吃葱姜，虾要剥干净。”
我靠在门边，忽然觉得好笑：“你记得真清楚。”
他像是没听出我话里的刺，只淡淡回了一句：“你做惯了，麻烦你一下。”
我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