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到堂屋门口，朝着外面沉声问道。
外面没有回应。
爷爷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声音。
奶奶也起床了，走到爷爷身边，声音有些发抖：“是不是听错了？要不别开门了，怪吓人的。”
“不行，万一真有啥事，不开门怎么行。” 爷爷说着，伸手，慢慢拉开了堂屋的门栓。
门，被缓缓推开。
那一刻，我紧紧攥着被子，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得喘不过气。
下一秒，我听到爷爷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是奶奶失声尖叫，然后，是奶奶浑身颤抖、不敢置信的声音：“你…… 你是……”
我趴在床上，透过门缝，朝着堂屋的方向看去。
昏黄的油灯下，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那是爸爸生前最爱穿的衣服，衣服上还沾着些许泥土，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消瘦，肤色有些暗沉，可那双眼睛，那眉眼，那轮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爸爸！
真的是爸爸！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忘记了害怕，忘记了紧张，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就站在门口，迎着昏黄的灯光，静静地看着爷爷奶奶，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温和的笑，和我记忆里的爸爸，一模一样。
爷爷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门口的男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伸手指着他，手不停地颤抖。
奶奶则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建军…… 建军…… 真的是你吗？你…… 你不是已经……”
后面的话，奶奶没有说出口，可我明白她的意思。
爸爸不是已经去世了吗？爷爷亲手把他的骨灰盒抱回了家，家里所有人都知道，爸爸永远离开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深夜，活生生地站在门口？
这太诡异了，太不可思议了。
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爸爸，分毫不差。
他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奶奶，又看着浑身僵硬的爷爷，眼神温柔，带着一丝愧疚，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是我熟悉的语调：“爸，妈，我回来了。”
这一声 “爸，妈”，彻底击溃了爷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