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沈临安点了点头，“既然是顾家姑爷，那商会议事的时候，我有发言权吗？”
顾晚棠沉默了一瞬。她盯着沈临安的脸看了好几息的时间，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被什么妖怪附了身。
“你有。”她说，“但你说的话，不代表顾家。”
“为什么？”
“因为你入赘顾家三个月，连顾家有几间铺子、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顾晚棠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让你发言，你准备说什么？”
春桃在顾晚棠身后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袖子捂住嘴。
沈临安没有生气。他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看着顾晚棠的眼睛。
“顾家有绸缎庄十二间，茶叶铺八间，当铺三间，粮铺两间。分布在江宁、苏州、**、扬州四地。最大的绸缎庄在江宁城南，叫‘云锦坊’，占了顾家绸缎生意四成的份额。最小的茶叶铺在苏州城北，上个月亏了八十两银子，原因是被隔壁新开的一家茶行抢了生意。”
正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茶壶里热气升腾的细微声响。
顾晚棠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震惊，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突然长出獠牙时的警觉。
“你怎么知道的？”
“我好歹也是沈家的三公子。”沈临安笑了笑，那个笑容在原主那张怯懦的脸上显得格外陌生，“沈家虽然没有顾家有钱，但也是书香门第。我从小耳濡目染，账本还是看得懂的。这三个月我在顾家虽然没干什么正事，但眼睛没闲着。”
这是假话。原主确实什么都没干，但沈临安穿越之前在职场摸爬滚打了六年，从销售做到区域经理，看一眼就知道一个企业的命脉在哪里。顾家的账本他昨晚只翻了半个时辰，就把整体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顾晚棠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春桃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话。
“明天的商会议事会，你有发言权。但有一条——你说的话如果给顾家丢了脸，后果自负。”
“行。”沈临安站起来，整了整衣袍，“那我也有一条。”
“什么？”
“从今天起，顾家的下人见了我，要叫姑爷。说话要加‘请’字。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顾晚棠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