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舟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饭团。
“嗯。值夜班，饿了。”江北顿了顿，“你呢？”
“咖啡。”
“晚上喝咖啡，不怕睡不着？”
“本来也睡不着。”
江北没有再问。两个人一起走到收银台，江北***饭团放在台上，陆沉舟把咖啡放在旁边。收银员扫码，滴，滴，滴。
“一起付。”江北说。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不用。”
“我请你。上次你救人，我看到了。那个老人。”
陆沉舟没有说话。江北掏出手机付了钱，把咖啡递给他。陆沉舟接过来，手指碰到江北的手指。江北的手指很热，他的很凉。
“你的手不凉了。”江北说。
陆沉舟愣了一下。“上次那个老人，说你手凉。我记得。”
陆沉舟看着江北，没有说话。江北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眉尾那道疤也跟着弯了一下，像月牙。
“走了。”江北拿起饭团，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下次见。”
陆沉舟站在便利店里，手里拿着那杯冰美式。玻璃门关上了，江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低下头，看着咖啡杯。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凉凉的。他喝了一口。还是苦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没有那么苦了。
第三章 火场
陆沉舟是在急救现场再次看到江北的。那是一栋老居民楼，六层，火从三楼烧起来，浓烟滚滚。消防车已经到了，高压水枪在往楼上喷水，水柱打在墙上，溅起白色的水雾。消防员们在楼前跑来跑去，有人在拉警戒线，有人在疏散群众。
陆沉舟蹲在急救车旁边，面前躺着一个被烟呛到的老人，正在吸氧。老人的脸色已经缓过来了，陆沉舟给他测了血氧，正常，不需要送医院。他站起来，刚要去处理下一个伤员，忽然听到人群里有人喊：“出来了！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人从浓烟里冲出来。黑色的消防服被熏得发灰，头盔上全是灰，脸上也是黑的，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还很小，被消防服裹着，看不到脸。那人把孩子放在急救床上，陆沉舟才看清——是江北。
“快！孩子呛烟了！”江北的声音沙哑。
陆沉舟立刻接手。孩子两三岁，脸色发紫，没有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