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儿频道。
「乖孙不理她，我们看动画片。奶奶给你讲故事。」
整个上午，我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执行着她的每一个指令。
擦地，摆放水果，给她的“孙子”擦拭金属外壳。
我用一块麂皮布，仔细地擦过林**的每一寸甲壳。
在擦到它背后的序列号铭牌时，我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A73-PROMETHEUS。
普罗米修斯。
盗火者。
我再次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张美兰，你以为你买回来的是一个听话的孙子。
你不知道，你真正带回家的，是审判你的天火。
3. 餐桌上的审判
晚上的家宴，成了张美兰的个人秀场。
她请来了三姑六婆，坐了满满一桌。
林**“坐”在主位，比家里的任何人都尊贵。
我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位置，紧挨着厨房门，方便“随时添茶倒水”。
菜是我做的。
整整十二道菜，从下午一直忙到傍晚。
我端上最后一道汤时，张美兰正抱着她的“乖孙”，向众人展示它的新功能。
「你们看，我们**儿会背唐诗了！」
她按了一下龙虾的钳子。
机械的童音响起：「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亲戚们立刻爆发出夸张的赞叹。
「哎呀！美兰你这孙子可真聪明！」
「比我那真孙子还厉害！我那小兔崽子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
张美兰的脸上笑开了花，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看，一个机器都比你强。
我沉默地坐下，拿起筷子。
林哲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低声说：「辛苦了，快吃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愧疚。
我没有看他，把排骨默默地吃了。
席间，话题始终围绕着那只龙虾。
大姑问：「美兰，这大孙子花了多少钱啊？」
张美兰故意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
「不多，就这个数。」
「十万？！」亲戚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买个机器人花十万！美兰你可真舍得！」
张美兰得意地笑了：「为了我大孙子，花多少钱都值！不像有的人，一毛钱都不想为林家付出。」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我。
我成了这场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