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时候，我正在吃泡面。
他看了一眼，像是有点不适应我现在的样子，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先离婚吧。”
我抬起头，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说什么？”
“现在**很乱，你的案子还没完全摘干净，如果继续维持婚姻关系，会影响公司。我们先协议离婚，等这阵子过去，再说别的。”
我看着那份协议，缓缓把筷子放下。
“再说别的？再说怎么把沈初雪扶正吗？”
周衍脸色沉了沉。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和初雪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笑出声。
“都住进我家了，还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沉默了两秒，直接跳过这个问题。
“协议里给你五百万，还有老房子。星屿咨询那边，如果你愿意配合调查，走认罪认罚，刑责不会太重。我已经打点过了。”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陌生。
五百万。
老房子。
七年婚姻，我替他坐牢，他给我五百万。
“周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打发？”
他声音也冷了下来。
“林晚，你别逼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压下去。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公司很多事，你也不是一点都没参与。真要细查，对谁都没好处。”
这才像他。
这才像我认识的周衍。
前面那点假惺惺的安抚，是糖衣。
现在这句，是刀。
我望着他，忽然平静了。
“可以离。”
周衍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松口。
我把协议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我要公司所有和星屿咨询相关的原始财务凭证、审批记录和授权日志。离婚涉及财产分割，我有权看。”
“第二，婚内所有资产明细，包括你名下、**名下，还有你替别人代持的。”
“第三，我那百分之十八的原始股**表决权，从今天开始收回。”
周衍脸色一下就变了。
“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他，语气很淡。
“离婚不是要算账吗？那就算清楚一点。你不会真以为，这公司走到今天，全靠你一张脸吧？”
周衍盯着我，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当然知道。
澜川最早那间厂房，是我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