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贤妻子不装了

桉青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擦，声音压得很低。
"砚行地产的注册资金五千万，实缴到位的只有一千二。剩下的全靠银行贷款和民间拆借滚起来的。"她翻开第一份文件，"公司法人是方砚行，但实际控制的资金链里，有三笔大额转账流向了同一家公司——棠蔓文化传媒。"
棠蔓。棠。
我的手指尖开始发麻。
"这家传媒公司注册时间是去年三月，法人——"她顿了一下，抬眼看我，"温如棠。"
茶杯里的水面微微震荡。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才发现是我自己的手在抖，碰到了桌边。
我把手收到膝盖上，用力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多少钱？"
"三笔，分别是一百八十万、二百二十万、三百五十万。走的公司对公账户，名义上是设计外包费。但这家棠蔓传媒的业务范围**本没有建筑设计这一项。"
七百五十万。
我每个月的家用是一万二。方砚行每次给我转账都要备注"本月生活费"，精确到个位数，连多出来的零头都要问我去向。
可他转给温如棠的钱，七百五十万，走的是公司账目，连税都替她避了。
"还有。"贺桉青翻到第二份文件，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你们名下的房产——江城翡翠*那套，去年十一月做过一次抵押，抵押给了一家叫盛阳资本的私募基金。抵押金额两千万，用途是砚行地产的项目周转。"
"什么？"
我的声音劈了。
那套房子——首付四百多万，其中三百万是我的嫁妆。房产证上写着我和方砚行两个人的名字。
"他怎么能……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抵押需要我签字——"
话说到一半，我自己停住了。
去年十一月。他递给我一沓文件，说是公司贷款的担保材料，让我签字。我当时正炸丸子，满手是面糊和油，他催得急，我拿围裙擦了手就签了。
那沓文件里，夹着房产抵押的授权书。
我签了。
我亲手签了。
我的后脊发凉，从尾椎一直蹿到后脑勺。这感觉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似于从高处坠落前那一瞬间的失重。
"令仪。"贺桉青放下文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深呼吸。"
我咬着后槽牙，把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