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查过那家公司。注册资本十万，实缴为零，地址是一间十五平米的隔断间。连张桌子都没有。
陈瑶缩在角落沙发上刷手机，嚼着葡萄，汁水滴在睡裤上也不擦。
陈卓拉开沈念身边的椅子：「来，坐这儿。妈准备了你爱喝的桂花乌龙。」
沈念坐下。端起茶杯。没喝。
上辈子我就是坐在这把椅子上，亲手把自己的棺材钉上了钉子。
王桂芬清了清嗓子。
「念念啊，你嫁进陈家也快一年了。妈一直把你当亲闺女看。**妈那边我也去走动过。咱们两家，那是实打实的亲家。」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转账表。
「陈卓跟你说过了吧？他跟朋友合伙开餐饮连锁，前景特别好。这是咱们家的大事。你那笔存款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投进来，一家人一起干。妈替你管着，保证亏不了。」
她笑了笑，露出一排牙，目光却钉在沈念脸上，一眨不眨。
沈念放下茶杯。
「妈。这笔钱，我转不了。」
客厅里静了两秒。
王桂芬的笑凝在脸上。陈瑶的手指停在屏幕上。陈卓侧过头看沈念，眉心拧了一下。
王桂芬率先开口，声调提了半个调：「转不了？念念你什么意思？你卡里那两百万，妈又不是不知道数。你是觉得妈会贪你的钱？嫁进陈家就是一家人，你这样分你我的，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咱们家？怎么看你？」
陈卓握住沈念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念念，妈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大家合伙做事嘛。你要是不放心，回头我让你看账本。」
沈念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陈卓，你书房第二个抽屉里那叠催款单，是什么？」
陈卓的脸白了。
从脖子开始白，一直白到发根。他的手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去。
王桂芬的眼神闪了一下。
沈念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昨晚拍的照片，屏幕转向桌面中央。
催款单。四张。分别来自三家****公司和一个私人借条。合计，三十七万四千元。
「妈，您说的餐饮连锁，注册公司我查过了。锦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实缴资本零元，办公地址是商住楼的一个隔断间。连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都还没核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