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受重生，隐秘修炼------------------------------------------，苏清晏睁着眼。，夹杂着磨牙和梦呓。空气里有孩子身上特有的奶腥气，混着被子浆洗后残留的劣质肥皂味。月光从蒙尘的窗户透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没动。，肚子因为晚饭只吃了半个馒头而隐隐作痛，额头的肿包还在跳着疼。可意识里，那些属于二十八岁的记忆——古玩街的拳头、青石板的冰冷、临死前玉珏的滚烫——清晰得像刚发生。。。，沉甸甸地坠在心口，又像一团火，在血液里缓慢地烧。，没有笑，没有像那些话本里写的主角那样激动得浑身发抖。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块被潮气洇出的、形状像鬼脸的霉斑。，像一场漫长而憋屈的梦。、孤立、欺凌；离开后的茫然、窘迫、挣扎；古玩街里一次次捡漏失败后的失望，最后那次成功的狂喜，和随之而来的、冰冷的死亡。，最终定格在那几个模糊的、狞笑着的脸。？。，沉在心底最深处，不翻涌，不咆哮，只是冷，冷得刺骨。她知道，光是恨没有用。前世就是因为没用，才会死得那么轻易，像路边被碾死的虫子。，她要的东西很简单——活着，好好活着，有尊严地活着，顺便，让那些欠了她的，连本带利还回来。
至于怎么还……
苏清晏抬起手，在昏暗里看着自己的掌心。
手指细瘦，掌心有薄茧，是七岁孩子该有的手。可当她凝神静气，将意识沉入脐下三寸那处名为“气海”的虚空时——
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像冬日灰烬里最后一点火星，在那里缓缓地、顽强地跳动着。
那是灵力。
是她在杂物间里，从那片虚无中捕捉到、并成功引入体内的第一缕天地灵炁转化而成的、独属于她的力量。
虽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可它真实存在。
苏清晏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胸腔里那股火烧火燎的不甘，渐渐被一种更冷静、更坚硬的决心取代。
系统。血脉。空间。
这是她重来一次最大的依仗，也是她绝不能暴露的底牌。
前世临死前的教训太深刻——怀璧其罪。没有实力护住的宝物，就是催命符。那尊陆子冈的玉观音如是，这枚能带给她超凡力量的玉珏，更是如此。
“隐秘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系统浮现的那行字，她记得很清楚。
从今天起，她就是阳光福利院里一个普普通通、有点内向、偶尔会被人欺负的七岁孤女，苏清晏。
那个二十八岁的、死在古玩街的苏清晏，已经彻底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披着七岁孩童皮囊，内里装着二十八岁灵魂，手握上古传承，决心要一步步爬上玄学巅峰的……怪物。
怪物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怪物不会任人宰割。
苏清晏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对面床上，林晚星睡得正熟，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梦呓，像是在念叨“馒头”。
这傻丫头。
苏清晏的眼神，在黑暗中软了一瞬。
前世的晚星，在她死后会怎么样？那个没心没肺、整天乐呵呵的丫头，会不会哭？会不会傻乎乎地去找那些抢玉雕的人***，然后……
心脏像被**了一下。
这一世，不会了。
她说过要罩她，就一定会做到。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她，太弱了。弱到连赵磊那种小**抢她馒头，她都只能“撞晕过去”。她需要时间，需要在这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像蛰伏在泥土里的种子，悄无声息地汲取养分，等待破土而出的那天。
而养分……
苏清晏的意识，再次沉入气海。
那缕微弱的灵力，像一尾安静的小鱼，在虚无的气海里缓缓游动。每游动一圈，那股暖意就会扩散一丝丝，像温水流过干涸的经脉，带来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滋养。
太慢了。
按照这个速度，别说报仇，别说保护晚星，就是想在福利院不受欺负，都难。
得加快。
她需要更多的灵力，更快的修炼速度。
“灵材……”
脑海中浮现出灵韵空间里，那块青色石碑上关于“灵材初解”的记载。那些看似普通的古玩、旧物里，可能就蕴藏着能辅助修炼的灵材。
暖阳玉，沉阴木，地脉铜精……
每一样，都像黑暗中隐约闪烁的星光，吸引着她。
但现在，她出不去福利院，也没有钱。灵材对她而言，是可望不可及的奢望。
唯一的依仗，只有灵韵空间，和那本《归元引》。
苏清晏重新闭上眼。
这一次，她不再胡思乱想，而是将所有杂念——前世的恨，今生的谋算，对灵材的渴望，对晚星的保护欲——统统压下，像拂去灰尘一样，让心神沉入一片绝对的宁静。
然后，意识朝着脖颈间那枚玉珏，缓缓探去。
嗡。
熟悉的温热感传来，眼前景物瞬间变化。
霉味和孩子们的呼吸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浸泡在温水里的舒适感。脚下是温润的、泛着微光的白玉地面，四周雾气缭绕，朦胧而静谧。
灵韵空间。
时间流速，1:10。
苏清晏没有浪费时间打量四周，径直走到那座古朴的石台前。
石台上，《归元引》竹简、白玉盒、青色石碑静静悬浮。
她先拿起竹简，展开。
篆文古朴，笔画苍劲。开篇依旧是那句“天地有炁，万物归元”，下面详细记述了引气入体后，如何运转周天，将引入的灵炁炼化为自身灵力，并积蓄于气海。
功法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单。核心就是“静心凝神，引炁归元”八个字。但越是简单，对心性的要求就越高。杂念越多，引气越难，炼化效率也越低。
苏清晏盘膝在石碑前坐下，将竹简内容仔细记下，然后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体内。
气海里那缕微弱的灵力，随着她的心意，缓缓沿着《归元引》记载的路径——自气海起，沿任脉上行，过膻中，至百会，再沿督脉下行，过命门，归于气海——开始运转。
这是一个完整的“小周天”。
灵力流过之处，带来一种细微的、**的暖意，像冬日里泡进温泉，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但运转的速度极慢，那缕灵力也微弱得可怜，一个周天走下来，几乎没什么变化。
苏清晏不焦不躁，一遍，又一遍。
意识完全沉浸在体内灵力的流动中，外界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灵韵空间里安静得只有她自己悠长的呼吸声，和灵力在经脉中穿行的、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当她引导着灵力完成第九个小周天循环时，异变突生。
石台周围，那些原本静止的、氤氲的雾气，忽然缓缓流动起来，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朝着她坐下的位置汇聚。
淡金色的文字，无声浮现在她闭着的视野里：
检测到宿主进入深度修炼状态。
初级修炼引导阵法，激活。
聚灵效率提升300%。
请宿主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功法。
苏清晏心念一动，没有睁眼，但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空间的“灵炁”浓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如果说之前空间里游离的灵炁是稀薄的、几乎难以捕捉的雾气，那么现在，这些雾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蜂拥而来，渐渐凝聚成一片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毛孔自动张开，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被汇聚而来的、精纯了数倍的天地灵炁。
原本微弱得几乎停滞的灵力运转，瞬间加速！
更多的灵炁被引入体内，沿着《归元引》的路径飞速运转，被炼化，融入气海那缕原本微弱的灵力中。像溪流汇入池塘，虽然每一条溪流都很细小，但数量多了，池塘里的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涨了起来。
苏清晏屏住呼吸，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这突如其来的、高效的修炼中。
她能“看”到，气海里那缕原本只有发丝粗细的淡白色灵力，正在缓慢而稳定地变粗、变亮。从发丝，到棉线，再到细绳……颜色也从最初的淡白，渐渐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温润的玉色。
经脉在灵力一遍遍的冲刷下，传来细微的胀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温养、被拓宽的舒畅。
额头的肿包，不知何时已经完全不痛了。腹中的饥饿感也消退了许多。甚至这具长期营养不良、瘦弱不堪的身体，都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活力，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有力。
这就是修炼。
这就是力量。
哪怕只是最初级、最微弱的一点点，也足以让她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好”。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当苏清晏引导着灵力完成第三十六个小周天循环时，气海里的那缕灵力，已经壮大到小指粗细，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半透明的玉白色，静静盘踞在气海中央，像一尾沉睡的小龙。
灵力积累达到‘微弱’标准。
初始任务‘隐秘入门’完成。
奖励发放：血脉纯度提升至0.1%。解锁‘灵目术（残）’。
灵目术（残）：可微弱提升目力，初步感知物品表层灵气波动（需主动消耗灵力开启，每次开启可持续三息，冷却时间十二时辰）。
淡金色的文字浮现又淡去。
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暖、都要精纯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心口位置——那是玉珏贴着的地方——爆发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苏清晏浑身一颤。
那热流不像灵力运转带来的温和滋养，它更霸道，更灼热，像熔岩一样冲刷过每一条经脉，每一个角落。骨骼发出细微的、仿佛被重塑的轻响，血液奔流的速度陡然加快，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带着淡淡腥味的黑色污垢。
那是这具身体里淤积的杂质和毒素。
热流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个呼吸后，便缓缓退去，最终沉入气海，与那缕玉白色的灵力融为一体。
苏清晏缓缓睁开眼。
眸子里，一抹极淡的金色流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还是那双手，七岁孩子的手，瘦，小。可皮肤下，隐隐透出一种健康的、玉石般的光泽，之前因为营养不良而泛着青白的指甲，也变得红润饱满。最明显的是触感——指尖拂过手臂的皮肤，细腻光滑，像上好的绸缎，完全不像福利院孩子那种粗糙发黄。
她试着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轻微的、有力的“咔”声。力气……变大了。虽然距离成年人的力量还很远，但比起之前那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已经是天壤之别。
不仅如此。
当她凝神静气，将一丝微弱的灵力缓缓运至双眼时——
视野陡然变得清晰！
不是看得更远，而是看得更“细”。空气中漂浮的、原本肉眼不可见的微尘，此刻在她眼中纤毫毕现。远处石碑上那些古老的篆文，笔画间的顿挫转折，墨色的浓淡深浅，都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她能隐约“看到”石碑表面，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透明的乳白色光晕。
那是……灵气？
苏清晏心念一动，看向石台上的白玉盒。
盒子里，那三颗凝露草的种子，在她“灵目”的注视下，散发出淡淡的、生机勃勃的青色光点，像夏夜的萤火，明灭不定。
果然！
这就是“灵目术（残）”的效果。虽然只能持续三息，冷却时间也长达十二个时辰，但已经足够了。它能让她初步辨别物品是否蕴含灵气，对于日后寻找灵材，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苏清晏压下心头的激动，散去眼中的灵力。
视野恢复正常，那种极致的清晰感褪去，但残留的影像还在脑中。她走到石碑前，再次看向“灵材初解”的部分。
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了“暖阳玉”的描述上。
“玉髓受地脉阳气滋养而成，触手温润，可稳定心神，辅助引气。常伪装为品相差、有杂质、裂纹多的普通玉石或玉饰，因灵气内敛，常人难辨。”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间的玉珏。
入手温润，带着她自己的体温。但刚才修炼时，那股从心**发的、淬炼身体的热流，以及玉珏边缘始终流转的、若有若无的微光……
这枚从襁褓里就跟着她、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旧玉珏，会不会，就是某种特殊的灵材？甚至，可能是激活系统和血脉的“钥匙”？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清晏没有深究。
现在探究这个没有意义。不管玉珏是什么，它已经和自己绑定，是福是祸，都得走下去。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
她重新盘膝坐下，内视气海。
那缕小指粗细的玉白色灵力，正安静地盘踞着。比之前强了数倍，但距离《归元引》中描述的“气如溪流，生生不息”的入门境界，还差得远。
“得找灵材……”
苏清晏低声自语。
光靠吸纳空间里这点稀薄的、被阵法汇聚而来的天地灵炁，修炼速度太慢了。按照《归元引》所述，若有合适的灵材辅助，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数倍，甚至数十倍。
可灵材在哪？
石碑上记载的那些东西，沉阴木、暖阳玉、地脉铜精……听起来就不是福利院里能找到的。它们更可能隐藏在那些有年头的古玩旧物里，藏在被世人遗忘的角落，或者……就在古玩街的地摊上，等着被人捡漏。
古玩街……
苏清晏的眼神暗了暗。
前世，她就是在那里***的。可这一世，那里也将是她获取灵材和资金，最快、最直接的途径。
但她现在出不去。一个七岁的孤儿，离开福利院都难，更别说去古玩街**捡漏了。
得等。
等年龄再大一点，等实力再强一点，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在那之前，她需要做的，就是像冬眠的蛇，蛰伏，修炼，积蓄力量。
目光转向白玉盒里的三颗凝露草种子。
低阶灵草，可吸纳微弱灵气，凝结草叶露水，服之可辅助引气，滋润经脉。
“种子……”苏清晏拿起一颗，放在掌心。
米粒大小，泛着淡淡的青光，触手微凉，能感觉到内部一丝微弱的生机。
石碑上只记载了凝露草的特性，没写怎么种，种在哪里。
她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种子。
种子表面的青光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没什么变化。
苏清晏想了想，目光落在脚下温润的白玉地面上。
这灵韵空间，既然能让她修炼，能存放东西，那……能不能种东西？
她蹲下身，用指甲在白玉地面上划了划。地面坚硬异常，连道白痕都没留下。显然，这不是普通的“土”。
看来暂时是种不了了。
苏清晏将种子收回玉盒，小心盖好。这东西现在用不上，但以后或许有用，先收着。
做完这些，她才感觉到一丝疲惫。
不是身体的累，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那种倦怠。看看四周，雾气依旧氤氲，空间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但外界应该过去一段时间了。
得回去了。
苏清晏收敛心神，意念微动。
眼前景象一阵模糊，再清晰时，霉味和孩子们轻微的鼾声重新涌入感官。她依然躺在福利院那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洗得发硬的薄被，窗外还是沉沉的夜色。
但身体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气海里那缕玉白色的灵力缓缓流转，带来持续的、细微的暖意，驱散了深秋夜里的寒意。额头的肿包彻底消失，连皮肤都摸不到任何凸起。身体轻盈有力，五感也比之前敏锐了许多，能清晰听到隔壁床林晚星平稳的呼吸，甚至能隐约听到走廊另一头保育员室里，值班阿姨细微的鼾声。
这就是修炼带来的最直接的好处。
苏清晏侧过身，面朝林晚星的方向。
小丫头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苏清晏看着她的睡颜，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这一世，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她在心里轻声说。
然后，她闭上眼，开始回忆《归元引》的内容，默默在体内尝试运转灵力，不进入深度修炼状态，只是温养和熟悉。
一夜无话。
当清晨第一缕惨白的天光挤进窗户，福利院的起床铃刺耳地响起时，苏清晏准时睁开了眼。
眼眸清亮，再无昨日的浑浊和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