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凤归朝夕  |  作者:张小瘦0531  |  更新:2026-04-20
胖橘------------------------------------------,沈予就醒了。,是枕头边那股熟悉的香味把他勾醒的。,一个油纸包静静躺着,还冒着热气,在晨光里氤氲出一小团白雾。。。,慢慢嚼着,辣椒的香气在舌尖炸开,一路暖到胃里。他怎么知道我想吃辣的?不对,他怎么知道我昨天在心里想“要是辣的就好了”?,确实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要是有点辣味就好了”。就那么一闪而过的念头,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萧珩,你到底……。——三张纸条,整整齐齐叠在一起。最上面那张新的,写着早安,下面画着笑脸:-)。,边角已经卷起来了,纸面发软,像一块旧布——是他这几天摸得最多的。第二张,边角微微上翘,也被翻看过很多次。第三张,还平整着,带着新纸的挺括。
他的指尖从第一张慢慢滑到第三张。
三天了。
三天,三张纸条,三包酱牛肉。
萧珩,你是打算用酱牛肉把我淹死吗?
他把纸条叠好,和另外两张放在一起。指尖划过那叠纸时,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张不同的触感——第一张软得像绸布,第二张韧得像皮子,第三张还带着纸的脆响。
又摸出那块玉佩。
青白玉,小猴子,握在手心里温温润润的。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
予·安
沈予的指尖在“予”字上停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件事。
那是他跟萧珩的第三年,有一次萧珩喝了酒,靠在榻上看着他,忽然说:“沈予,你这名字谁起的?”
他说:“不知道,孤儿院的嬷嬷起的。”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说:“予,是‘给予’的予。你这辈子,就是给人付出的命。”
他当时没听懂。
现在看着这块玉佩,他忽然有点懂了。
予·安——予你平安。
萧珩,你是想让我这辈子,别再给人付出了吗?
他把玉佩贴在心口放了放,玉的温度很快被体温焐热,分不清是玉暖还是心暖。
然后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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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眼,沈予眯着眼睛往马棚走。
刚走几步,一个小太监提着食盒跑过来,气喘吁吁:“沈爷!殿下的赏!”
沈予接过,打开。
白粥、四碟小菜、两个**子、一个煮鸡蛋。
和昨天一模一样。
他盖上食盒,边走边吃了个**子。
汁水在嘴里炸开,烫得他吸了口气,但还是舍不得吐。
萧珩,你是打算把我喂成猪吗?
行吧,喂就喂。反正我吃穷你。
最好把你的太子府吃垮,让你当不了皇帝,就不用杀我了。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杀我。
是啊,上辈子他杀了我。
可他现在……
沈予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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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棚里,陈伯正在刷马。
见沈予提着食盒进来,他已经见怪不怪,只是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又赏了?”
沈予“嗯”了一声,蹲下来喝粥。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小厮跑过来,满脸喜色:“周太监调走了!调去北苑管仓库!”
陈伯一愣:“真的?”
“真的!今早殿下亲自下的令,让他立刻收拾东西滚蛋!听说周太监跪着求了半天,殿下连见都没见!”
陈伯拍手称快:“老天开眼!那***终于滚了!你是不知道,他在太子府这些年,贪了多少银子,欺负了多少人……”
沈予继续喝粥,眼皮都没抬。
动作真快。
昨天我刚在心里想过他欺负人,今天就调走了。
萧珩,你是把我心里想的都记在小本本上了吗?
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进食盒,正要起身——
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喂。”
沈予低头。
脚边蹲着一只猫。
一只橘猫。
胖得离谱。
圆滚滚的身子像个塞满了棉花的布口袋,偏偏尾巴还很长,翘起来像根鸡毛掸子。最绝的是它的肚子——鼓得高高的,走起路来一颠一颠,活像揣了两颗蛋。
毛色橘得发红,在晨光里油亮亮的,一看就是被精心养着的。
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沈予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不像是猫的眼睛。
太亮了,太灵了,看着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不是猫看人的眼神。
是那种“我认识你很久了”的眼神。
沈予蹲下来,伸手**它的头。
橘猫一偏脑袋躲开了,然后抬起后腿挠了挠耳朵,脖子上的小牌子跟着晃了晃。
沈予眼尖,看见了那个牌子。
他伸手翻过来——
正面:太子府。
反面::-)
和纸条上的笑脸一模一样。
沈予的手顿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那只橘猫。
橘猫也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弯了弯——它在笑。
猫会笑吗?
这只猫会。
陈伯凑过来,眼睛一亮:“哟,殿下那只猫?怎么跑这儿来了?”
沈予:“殿下的猫?”
“对啊,养了好几年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陈伯啧啧称奇,“听说这猫是殿下有一次出宫时捡的,当时瘦得皮包骨头,殿下亲自喂了大半年才养活的。这小祖宗平时连正院都不出,今儿怎么跑这么远?”
橘猫蹲在原地,尾巴一甩一甩的,脸上带着一种“大惊小怪”的表情。
沈予看着那张猫脸,忽然有种感觉——
这只猫在嫌弃陈伯。
而且它听得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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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予喂完最后一拨马,在马棚外站了一会儿。
晚风吹过来,带着三月里的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和他怀里那块玉佩的颜色有点像。
萧珩现在在干什么?
也在看晚霞吗?
还是又在批折子?上辈子他这个时候总是在批折子,眼睛都快瞎了也不停……
他忽然顿住。
等等。
他怎么又在想萧珩?
沈予皱了皱眉,转身往屋里走。
推开门——
那只橘猫已经蹲在他床上了。
就蹲在枕头旁边,尾巴一卷,把自己盘成一个球。
沈予站在门口,看着它。
橘猫抬眼看了看他,然后继续闭眼。
那意思是:胖爷就蹲这儿了,怎么着吧?
沈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橘猫的背。
软。
真软。
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暖炉。手指陷进毛发里,能感觉到底下均匀的呼吸起伏。
橘猫的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沈予又戳了戳。
橘猫的尾巴甩了一下,还是没睁眼。
沈予盯着它看了半天,忽然低声说:“你是来监视我的?”
没反应。
“萧珩派你来的?”
耳朵动了动。
“你能听懂我说话?”
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
沈予心里一动。
他想了想,忽然在心里说:
萧珩是不是每天晚上睡不着?
橘猫的耳朵猛地一动。
他是不是总喊我的名字?
尾巴尖甩得用力了些。
他屋里是不是有个箱子,装满了我的东西?
橘猫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沈予。
沈予也盯着它。
一人一猫对视了三秒。
然后橘猫开口了——
“你心里骂他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
沈予浑身一僵。
橘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继续说:
“吵得胖爷耳朵*。还有,你问的这几个问题——是,是,是。满意了吧?”
沈予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会说话?”
橘猫翻了个白眼:“废话,不会说话怎么跟你聊?靠眼神交流?你以为我是你,心里骂人骂八百遍嘴上屁都不放一个?”
沈予:“……”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腿。
疼。
不是梦。
他又掐了一下。
还是疼。
橘猫看着他这副样子,嗤笑一声:“行了行了,别掐了,真的。胖爷就是会说话,怎么着吧?你要不要掐第三下确认一下?”
沈予深吸一口气,盯着它:“萧珩知道你会说话吗?”
“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胖爷不想让他知道。”橘猫舔了舔爪子,“那人整天板着张脸,看着就烦。你嘛——”它上下打量沈予一眼,“虽然心里骂人的时候也挺烦,但至少比他有意思。”
沈予沉默了。
他能听见萧珩的心声。
这只猫能听见他的心声。
这太子府……到底还有多少妖怪?
橘猫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悠悠地加了一句:“放心,就胖爷一个。别的都是普通猫,不会说话。胖爷是独一无二的。”
沈予盯着它:“你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
“能。要不怎么知道你骂了他八百遍?”橘猫甩了甩尾巴,“从你醒过来那天晚上开始,你心里想什么,胖爷全能听见。”
沈予:“…………”
所以这几天,他所有的心理活动——骂萧珩的、吐槽的、心软的、纠结的——全被这只猫听去了?
“你骂他‘狗皇帝’骂了三十七遍,”橘猫悠悠地报数,“骂他‘傻子’五十二遍,骂他‘上辈子杀我’十八遍,还有……”
“停。”沈予抬手制止。
橘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予深吸一口气:“你还听见什么了?”
“该听见的都听见了。”橘猫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比如,你虽然骂他,但每次吃完酱牛肉都会舔舔手指。比如,你每天睡前都会把那三张纸条摸一遍。比如,你昨晚说梦话,喊了他的名字。”
沈予脸一热。
橘猫看着他发红的耳尖,笑得更明显了:“放心,胖爷嘴严。不该说的不说。”
沈予稳住情绪,盯着它:“那你都说什么了?”
“该说的。”橘猫的尾巴尖晃了晃,“比如,你那心上人每天晚上睡不着觉,胖爷就告诉你了。”
沈予心里一紧。
橘猫继续说:“他睡不着的时候,有时候会说梦话,喊你的名字。喊‘沈予’,喊‘我错了’,喊‘回来’……有一回还喊‘别喝’,胖爷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予垂下眼。
他知道。
别喝——那杯酒。
橘猫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柔软。
“还有,”它的声音轻了下来,“他屋里有一个箱子,从来不让别人碰。有一次胖爷偷偷打开看过——”
它顿了顿,看着沈予的眼睛。
“里面全是你的东西。你用过的手巾、你写过的纸条、你掉下来的头发……还有一幅画。”
沈予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画?”
“画的是你。”橘猫说,“穿着太子府的侍卫服,站在一棵槐树下,眉骨上那道疤画得清清楚楚。那幅画挂在墙上,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看半天。”
沈予没说话。
橘猫继续说:“看着看着就会说一句话。”
“什么话?”
橘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说:沈予,这次,我一定护住你。”
夜风吹进来,桌上的油灯跳了跳。
沈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橘猫的话像一颗颗石子投进他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想起那杯酒。
想起承乾殿紧闭的大门。
想起那个撕心裂肺的哭喊——“沈予——”
还有那些心声:
这次,换我护你。
他喜欢酱牛肉,我要天天给他买。
沈予啊沈予,你真是我祖宗。
沈予慢慢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玉佩——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把它从枕头底下摸了出来。
玉是温的,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萧珩,你到底……
“还有一件事。”橘猫忽然开口。
沈予抬头。
橘猫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胖爷本来不想说的,但看你这样……”它顿了顿,“你那心上人,他每天都会来看你。”
沈予一愣。
“每天?”
“对。每天夜里,等你睡着了,他会悄悄来马棚这边,在外面站一会儿。”橘猫说,“就站在窗外,看着你的方向,站一炷香的功夫,然后离开。”
沈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橘猫点头,“风雨无阻。昨晚下雨,他打着伞来的,站得比平时还久。”
沈予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似乎真的听见窗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他还以为是梦。
原来不是。
“他为什么不进来?”
橘猫翻了个白眼:“他敢吗?他怕你不想见他。他怕你看见他就跑。他怕……”
它顿了顿。
“他怕你恨他。”
沈予沉默了。
恨吗?
他不知道。
上辈子那杯酒,他确实该恨。
可这些天,这些酱牛肉,这些纸条,这块玉佩,还有窗外那些站着的夜晚……
“别想了。”橘猫的声音打断了他。
沈予抬头。
橘猫已经跳下床,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它回头看了他一眼。
“胖爷今天话说多了,剩下的你自己琢磨吧。”它甩了甩尾巴,“对了,明天酱牛肉还想吃吗?”
沈予一愣。
橘猫翻了个白眼:“想吃什么味的?你那心上人让问的。今天送辣的,是因为胖爷说了一句‘他昨天吃的原味,今天该换换了’。”
沈予:“……”
原来是你。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橘猫愣了一下。
“就叫胖爷,没有名字。你那心上人整天‘猫’来‘猫’去的,连个正经名儿都不给起。”
沈予嘴角微微翘起:“那我给你起一个?”
橘猫的眼睛亮了亮,但嘴上还是说:“随便。但胖爷警告你,别说‘肥肥’‘胖胖’之类的。”
沈予笑了,看着它那身橘得发红的毛。
“叫‘橘子’怎么样?”
橘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又抬头看了看他。
沉默了三秒。
“行吧。”它甩了甩尾巴,“比没有强。”
走到门口,它又回头看了沈予一眼。
“那你呢?你去不去见他?”
沈予没回答。
橘子也不等,推开门走了。
沈予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那扇门。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他把脸埋进手心里。
萧珩,你真是个傻子。
可我也是。
---
夜很深了。
沈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着橘子说的话。
他每天都会来。
站在窗外,看着他的方向。
风雨无阻。
沈予侧过头,看向窗户。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知道,今晚,那个人可能又站在外面。
他悄悄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纸往外看。
月光很淡,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沈予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忽然看见院子角落的槐树下,有一点火星明灭。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烟?
萧珩不抽烟。
可那火星还在,一明一灭,像一个人在黑暗里站着。
沈予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火星熄了。
脚步声响起,很轻,渐渐远去。
沈予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慢慢回到床上。
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那三张纸条。
第一张,软得像旧布。
他摸着那张纸条,闭上眼睛。
萧珩,明天……我见你。
---
第二天,沈予是被一阵挠门声弄醒的。
他爬起来开门。
门外蹲着橘子,嘴里叼着一个油纸包。
沈予接过来,打开——辣的酱牛肉,还冒着热气。
他低头看着橘子:“又是你送的?”
橘子翻了个白眼:“废话,难道是他亲自送?他敢吗?”
沈予:“……”
也是。
他捏起一片放进嘴里。
够味。
橘子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好吃吗?”
沈予点头。
橘子的尾巴甩了甩,忽然清了清嗓子,板起脸,用一种低沉的语气说:
“让他好好吃饭,别饿着。马棚的活不重,慢慢干。有什么事就让人来找我。”
沈予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橘子说完,又加了一句:“他那原话比这个肉麻多了,胖爷给你精简了,怕你受不了。”
“什么原话?”
橘子想了想,又板起脸,这次声音放轻了些:
“问他睡得好不好,被子够不够厚,屋里冷不冷。要是冷就让人送炭来。马棚那边有没有人欺负他?有就告诉我。他喜欢吃什么就让人去买,别省着。还有——”
橘子顿了顿。
“告诉他,我……我想见他。”
晨光照进来,落在沈予脸上。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那片酱牛肉。
牛肉切得薄薄的,纹理清晰,上面洒着红红的辣椒粉。
过了很久,他开口:“还有吗?”
橘子歪着脑袋:“什么?”
“他……”沈予顿了一下,“他还说什么了?”
橘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他说: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我。”
沈予没说话。
橘子继续说:“他说:他要是愿意见,就来正院。要是不愿……就当我没说过。”
沈予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酱牛肉,看着上面细细的纹路。
橘子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吭声,站起来抖了抖毛。
“行吧,你们人类就是麻烦。”它往门口走,“橘子爷回去复命了。就说——你还在琢磨?”
沈予忽然开口:“等等。”
橘子回头。
沈予抬起头,看着它。
“你回去告诉他——”
橘子竖起耳朵。
沈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橘子听完,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
沈予没回答,只是把最后一片酱牛肉塞进嘴里。
橘子愣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它忽然咧开嘴,笑了。
有戏!
它甩了甩尾巴,一溜烟往外跑。
跑得太急,圆滚滚的肚子一颠一颠的,活像两颗蛋在口袋里蹦跶。
---
正院里,萧珩正在用早膳。
他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
内侍在旁边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喘。
殿下这几天不对劲。
以前用膳虽然也寡言,但至少会吃完。这几天倒好,每顿都剩一大半,人就坐着发呆。
窗户被撞开,一只橘球滚了进来。
萧珩抬头看它:“回来了?”
橘子跳上桌子,蹲在他面前,用一种“你猜”的眼神看着他。
萧珩皱眉:“怎么了?”
橘子甩了甩尾巴,还是不说。
萧珩心里一动:“他……出事了?”
橘子摇头。
“他病了?”
橘子摇头。
“那他……”
橘子忽然开口:“喵。”
萧珩愣住。
这一声“喵”,怎么听着有点得意?
他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殿、殿下!马棚那个沈予——他说、他说——”
萧珩腾地站起来:“他说什么?”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大声说:
“他说他想见您!人在外面候着呢!”
萧珩愣在原地。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愣愣地站着,一时竟不知道该迈哪只脚。
橘子蹲在桌上,尾巴一甩一甩的,脸上带着一种“还不快去”的表情。
萧珩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家常的便服,还算整洁。
又摸了摸头发——还好,没有乱。
橘子跟在后面,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傻子。
快去啊,磨蹭什么。
萧珩没理它,大步往外走。
穿过走廊,穿过院子,远远就看见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穿着粗布衣裳,眉骨上一道旧疤,正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
萧珩的脚步慢下来。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槐树刚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衬着那个人,像一幅画。
那个人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隔着半个院子,四目相对。
沈予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萧珩觉得——
春天,真的来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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