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餐与留宿------------------------------------------，闻到了一股香味。，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自己的宿舍。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坐着一个人。。，头发有点乱，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对上岑迟的目光。“醒了？”，像是刚醒不久。，脑子里慢慢拼凑出昨晚的记忆——，淋湿，一起回宿舍，洗澡，窗前牵手，然后……，直接倒床上睡着了。……：“你昨晚……没走？”。“你睡着了，我没叫你。那你睡哪儿？”
傅酌沉默了一秒，看向那张椅子。
岑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张普通的木头椅子，硬邦邦的，连个靠垫都没有。
他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一夜？
岑迟愣住了。
“你……坐了一夜？”
傅酌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回答了。
岑迟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人是不是傻？
明明他的床是上下铺，上铺空着，可以睡啊。明明他可以叫醒他，让他回自己宿舍啊。明明……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问出一句：
“你不困吗？”
傅酌摇了摇头。
岑迟不信。
他盯着傅酌的眼睛看——眼底确实有一点点***，但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看着他。
岑迟忽然有点心疼。
“学长，”他叹了口气，“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傅酌看着他，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轻，但岑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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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徐天打着哈欠走进来，嘴里嘟囔着：“困死了，昨晚那雨真大……”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着坐在岑迟床边的傅酌。
看着傅酌穿着岑迟的睡衣。
看着岑迟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明显刚醒。
徐天的眼睛越睁越大。
“……我是不是走错宿舍了？”
岑迟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没有，进来吧。”
徐天没动。
他看看傅酌，又看看岑迟，再看看傅酌身上的睡衣，表情逐渐扭曲。
“你们……昨晚……”
傅酌站起来，神色如常：“我去买早餐。”
说完就往外走。
经过徐天身边的时候，他还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门关上的瞬间，徐天冲到岑迟床边，压低声音吼：
“他昨晚睡这儿？？？”
岑迟想了想，实事求是：“没睡，坐了一夜。”
徐天：？？？
“坐了一夜？？？为什么？？？”
岑迟弯了弯嘴角：“因为他是傻子。”
徐天：……
徐天：你们谈恋爱的人都这么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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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酌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三份早餐。
他把其中两份放在岑迟桌上，另一份递给徐天。
徐天受宠若惊：“谢、谢谢傅学长……”
傅酌点了点头，然后在岑迟床边坐下，开始拆自己的那份早餐。
岑迟看着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六点半。”
岑迟看了看时间——现在七点十分。
也就是说，他六点半就起来，冒着雨后早晨的冷风，去给他们买早餐？
岑迟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到傅酌碗里。
傅酌愣了一下，看向他。
岑迟若无其事地喝豆浆：“多吃点，坐了一夜，补补。”
傅酌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然后他低下头，把那个煎蛋吃了。
徐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早餐，又看了看那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默默端着早餐，挪到自己的书桌前，背对着他们吃。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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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有课，岑迟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傅酌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昨晚洗过烘干的，徐天帮忙从楼下烘干机取回来的。
两人一起走出宿舍楼。
阳光很好，昨晚的暴雨把天空洗得很干净，空气里还有一点**的草木香。
走到岔路口，傅酌停下。
“我去法学院，你……”
“美院，反方向。”岑迟弯了弯眼睛，“怎么，舍不得？”
傅酌看着他，没说话。
岑迟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沉默，结果傅酌忽然开口：
“嗯。”
岑迟愣了一下。
傅酌看着他，目光很坦荡：“舍不得。”
岑迟眨了眨眼。
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会了？
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那、那晚上见。”
傅酌点了点头。
岑迟转身往美院方向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傅酌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岑迟弯了弯嘴角，冲他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没再回头。
但他知道，傅酌一定还在那儿看着。
直到他走远，直到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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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课，岑迟收到傅酌的消息：
傅酌：下课了吗？北门那家面馆，来吗？
岑迟弯了弯嘴角，回了一个字：
岑迟：来。
他到面馆的时候，傅酌已经点好了。
两碗牛肉面，一碗不加香菜——那是岑迟的口味。
岑迟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傅酌看着他，忽然问：“上午累吗？”
岑迟嚼着面，含糊不清地说：“还好，就一节专业课。”
傅酌点了点头，没再问。
但岑迟注意到，他碗里的面没怎么动，一直在看着自己吃。
“学长，”岑迟放下筷子，“你能不能先吃？”
傅酌顿了一下，然后低头吃面。
岑迟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人，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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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岑迟在画室。
傅酌照例来了，坐在角落里。
画到一半，岑迟忽然回头看他。
傅酌正低头看书，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很好看。
岑迟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傅酌。”
傅酌抬起头。
岑迟弯了弯眼睛：“没事，就叫叫你。”
傅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弯了弯嘴角。
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岑迟也转回去，继续画画。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和偶尔翻书的轻响。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星稀稀疏疏地挂着。
岑迟画着画着，忽然觉得——
这样的夜晚，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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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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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傅酌视角
傅酌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今天的画面——
早上，岑迟把煎蛋夹到他碗里，说“补补”。
中午，岑迟坐在他对面吃面，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狐狸。
晚上，岑迟忽然回头叫他名字，眼睛亮亮的，笑着说“没事，就叫叫你”。
傅酌弯了弯嘴角。
他把手覆在眼睛上，轻轻叹了口气。
心跳太快了。
快得有点不像话。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岑迟的味道好像还留在身上——昨晚穿了他的睡衣，枕了他的枕头，整个人都被那种淡淡的、像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包围着。
傅酌想，他完了。
他真的，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