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料与备忘录------------------------------------------，北门外。，傅酌已经在了。，低头看手机，面前的桌上摆着两杯水。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淡金色的光，衬得那张冷淡的脸都柔和了几分。，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傅酌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一下。“来了。”，但岑迟注意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轻，轻得像错觉。“学长来这么早？”岑迟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没说话。，对上他的目光，挑眉：“看什么？”：“没什么。”：“想吃什么，随便点。”，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学长，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像只故意使坏的狐狸。，然后开口：“三文鱼，北极贝，玉子烧，不喜欢吃芥末，但会放一点酱油——因为你觉得不加颜色不好看。”
岑迟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傅酌没回答，只是低头喝水。
岑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翻到朋友圈——他昨天确实发过一条，拍的是一碗日料，配文是“没有芥末的日料没有灵魂”。
但那条朋友圈，他只发了图片，没发文字。
岑迟抬起头，看向傅酌。
傅酌正在翻菜单，侧脸对着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可岑迟注意到，他的耳尖有点红。
岑迟忽然笑了。
“学长，”他托着下巴，慢悠悠地说，“你该不会……把我的朋友圈翻了个遍吧？”
傅酌翻菜单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哦。”岑迟点点头，语气意味深长，“那就是每条都看了。”
傅酌没说话。
岑迟笑得眼睛弯弯。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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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得很快，摆满了一桌。
岑迟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酱油，送进嘴里。鱼肉很新鲜，入口即化，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抬头的时候，发现傅酌正看着他。
“学长不吃？”
傅酌收回目光，拿起筷子。
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交换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桌上，杯子里的水泛着细碎的光。
岑迟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学长，你昨天说想确认一件事，确认完了吗？”
傅酌动作顿了顿。
他放下筷子，看向岑迟。
“差不多了。”
“那结果呢？”岑迟托着下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我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傅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岑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是。”
只有一个字。
但岑迟听出了那一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确认，是笃定。
像是找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
岑迟愣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傅酌会这么认真。
他看着傅酌的眼睛，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很深，很沉，像是藏着什么。
岑迟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傅酌忽然开口：
“岑迟。”
“嗯？”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岑迟的动作顿住了。
他当然相信——他都穿书了，还有什么不信的？
但这话不能直说。
他想了想，歪着头问：“学长怎么突然问这个？”
傅酌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我经常做梦。”他说，“梦里有一个声音，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我知道他在等我。”
他抬起眼，看着岑迟。
“昨天，你弹钢琴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你了。”
傅酌看着他，目光很深。
“那个声音说——就是他。”
岑迟愣住了。
窗外有风轻轻吹过，风铃叮当作响。
他看着傅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高冷，没有疏离，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期待。
像一只受过伤的、终于鼓起勇气靠近人的大型犬。
岑迟忽然有点心疼。
他弯了弯嘴角，伸出手，在傅酌面前晃了晃。
“学长，你是不是想追我？”
傅酌顿了一下。
“……是。”
岑迟挑眉，笑得像只得意的狐狸：“那你怎么不直说？”
傅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
“我怕吓到你。”
岑迟愣了一下。
傅酌垂下眼，继续说：
“我不太会……靠近人。”
“以前试过，都失败了。”
“所以……”
他抬起眼，看向岑迟，目光里带着一点难得的忐忑。
“如果我说我想追你，你会跑吗？”
岑迟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里小心翼翼的期待。
看着这个全校都怕的高冷校草，在他面前像个不知道怎么讨好人、又怕被拒绝的小孩。
他忽然笑了。
“学长，”他托着下巴，慢悠悠地说，“你猜？”
傅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岑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拿起杯子喝水。
余光里，他看到傅酌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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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走出日料店。
阳光很好，风里带着初冬的凉意。岑迟把手**兜里，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傅酌走在他身侧，不远不近，刚好能护住他不被路边的人撞到。
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岑迟忽然转头看他。
“学长下午有课吗？”
“没。”
“那你去哪儿？”
傅酌沉默了一秒。
“跟你走。”
岑迟挑眉：“我去画室你也去？”
傅酌点头。
岑迟弯了弯眼睛：“行啊，那走吧。”
绿灯亮了，他迈步往前走。
走了两步，忽然感觉手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傅酌的手——那只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就飞快地缩了回去，**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岑迟抬头看傅酌。
傅酌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岑迟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学长，”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想牵手？”
傅酌的耳尖更红了。
“……没有。”
岑迟笑得眼睛弯弯：“哦——”
傅酌加快脚步往前走。
岑迟跟上去，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说：“学长，你走那么快干嘛？”
傅酌没理他。
但岑迟注意到，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等他跟上去的时候，傅酌的手又从口袋里伸出来，在他手边晃了晃，像是在等什么。
岑迟看着那只手，弯了弯嘴角。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又飞快地缩回去。
傅酌转头看他。
岑迟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
傅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岑迟的手。
十指相扣。
岑迟愣了一下。
傅酌的手很大，很暖，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
他没看岑迟，只是目视前方，声音闷闷的：
“这样暖和。”
岑迟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傅酌红透的耳尖。
他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就这样，任由傅酌牵着，走在梧桐道上。
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