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危机时刻------------------------------------------，忽然想起罗盘记载的一个禁忌之术：借尸还魂。需在特定星象下，以生人魂魄为引，唤醒已死之人的躯壳。但成功率极低，且施术者必遭反噬你疯了。她听见自己说，这是逆天而行，你会遭报应的。？赵衍哈哈大笑，我潜伏宫中十二年，等的就是今天！报应？让报应来吧！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墙壁上的星图光芒大盛，每一颗宝石都亮得刺眼。暗河开始翻涌，水面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陆危楼低喝一声：上！。可刚走到河中央，异变突生暗河里突然跃出数十条黑影！这些人全身裹在黑色劲装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握着细长的星纹刺，动作迅捷如鬼魅。，扑向亲兵，刀光映着珠宝的寒光，瞬间就有几个亲兵中招倒地。陆危楼拔刀迎战，刀锋划破一个黑衣人的咽喉。鲜血喷溅，那人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继续扑上来。青禾被护在身后，眼睁睁看着这场混战。，磁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阵眼在棺底！她刚要喊，一个黑衣人突破防线，星纹刺直刺她面门。陆危楼回身一刀格开，左肩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绷带。沈青禾！他吼道，破阵！，从怀里掏出罗盘，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天池中央。青铜表面浮起层层叠叠的星轨，光影交错，最终交织成两个字：棺底。陆危楼看见了。他夺过身边亲兵的**那是军中用的硬弓，寻常人根本拉不开。，三箭连发！嗖！嗖！嗖！三支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射中***基座的三个连接点。石料崩裂的巨响中，整条暗河开始倒灌！河水像被无形的手搅动，形成巨大的漩涡。，他抱住***，嘶声大喊：不！棺椁碎裂，少年的尸身暴露在空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干瘪，最后化作一堆枯骨。墙壁上的星图一颗接一颗熄灭，宝石失去光泽，纷纷脱落。，有人抓住青禾的脚踝往下拖。她呛了口水，浑浊的河水灌进口鼻。挣扎间回头看去，水下那张脸是陈默。可陈默明明留在上面，受了伤这个念头刚闪过，更多的水涌进来。，失去意识前，只看见陆危楼朝她游来的身影。醒来时，青禾躺在慈宁宫的暖阁里。身上换了干净的寝衣，头发也梳顺了，罗盘好好摆在枕边，青铜表面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环顾四周暖阁布置得很雅致，窗边摆着兰草，墙上挂着山水画，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醒了？太后坐在窗前，手里拿着剪刀，正在修剪一盆兰草。她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喉咙干涩发疼：太后娘娘先喝点水。太后放下剪刀，示意宫女端来温水。青禾接过杯子，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才觉得活过来一些。，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河的泥沙有人替她换了衣服，却没仔细清理这些细节。陆将军呢？她问。太后终于转过身来。，眼角只有浅浅的细纹，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陆危楼在养伤。太后淡淡道，他为了救你，被倒灌的河水卷进漩涡，撞伤了肋骨。青禾心头一紧。至于其他人太后顿了顿，赵衍死了。，已经泡得面目全非。陈默重伤昏迷，太医说能不能醒来看造化。青禾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太后重新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一片枯叶。
那具***里的少年是先帝的幼弟，靖王赵昀。太后语气平淡，十五年前病逝，先帝悲痛欲绝，命人修建了那座地宫，用特殊方法保存他的尸身。赵衍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个秘密，以为棺中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秘法。
青禾想起少年尸身腐化的那一幕，胃里一阵翻涌。罗盘呢？太后忽然问。青禾下意识摸向枕边，青铜罗盘触手冰凉。拿过来。青禾犹豫了一瞬，还是起身将罗盘递了过去。
太后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的星轨纹路，眼神复杂难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青禾摇头。这是钦天监第一任监正留下的东西。太后缓缓道，传说它能窥探天机，也能打开某些不该打开的门。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罗盘表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星轨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流转。赵衍想用它做什么？青禾问。太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青禾，你父亲当年为什么离开钦天监？青禾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父亲在世时很少提起过去，只说年轻时在钦天监当过差，后来因为身体不好辞官回乡。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太后叹了口气：你父亲青岚，是钦天监百年不遇的天才。二十年前，他观测到一场罕见的星象异动荧惑守心。
青禾心头一跳。荧惑守心，大凶之兆。当时先帝正值壮年，这场星象引起朝野震动。太后继续说，你父亲连夜进宫禀报，说这场异象并非天灾，而是人为。人为？有人用某种方法干扰了星轨。
太后盯着罗盘，你父亲查了三个月，最后锁定了这件东西。他说，罗盘里封存着上古时期遗留的力量，能短暂改变局部天象。而当时有人试图激活它。是谁？太后摇头：他没查出来。但那之后不久，他就辞官离京了。
临走前，他把罗盘交给了哀家，说如果有一天星象再乱，就让哀家找个可靠的人带着罗盘去找他。青禾怔怔地听着。父亲从未提过这些。哀家一直把罗盘收在慈宁宫的密室里。太后说，直到三个月前，它突然开始发光。
哀家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所以您让我去送信不是送信。太后直视她的眼睛，是让你去取一件东西你父亲留在老宅里的笔记。他知道怎么控制罗盘的力量。青禾浑身发冷。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棋子。
赵衍不知从哪里得知罗盘在你手里，一路跟踪。太后将罗盘递还给她，但他不知道，没有你父亲的笔记，这罗盘就是个死物。青禾接过罗盘，青铜的凉意渗入掌心。现在笔记在哪里？在陆危楼那里。
太后说，你们从地宫出来后，他第一时间去了你家老宅。笔记已经取回来了。青禾猛地站起来：我要见他。可以。太后点头，但在这之前，哀家有句话要告诉你。她站起身，走到青禾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太后的目光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你父亲当年离开，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太后压低声音，荧惑守心的星象，不是第一次出现。每隔六十年，就会有一次。而上一次，是在太祖皇帝驾崩那年。
青禾呼吸一滞。钦天监的记载里，把这称为轮回。每一次轮回，都会伴随着王朝动荡、血流成河。太后一字一句道，而今年，正好是第六十年。青禾走出暖阁时，日头已经偏西。
宫女领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这里种满了竹子，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倒是冲淡了皇宫的压抑感。陆危楼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册子。他换了常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坐姿依旧笔挺如松。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青禾竟有些不知所措。地宫里他朝她游来的那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坐。陆危楼指了指对面的石凳。青禾坐下，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
纸张已经发黄脆裂，上面的字迹是她熟悉的父亲的字，瘦劲有力。你看了？她问。陆危楼点头：看了一部分。有些地方看不懂，需要你帮忙。他推过册子，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星图，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
这是北斗七星的变异轨迹。青禾辨认着字迹，父亲说，当罗盘激活时，对应的星宿会偏离正常位置她忽然停住了。因为在这一页的角落，父亲用朱笔写了一行小字：若见荧惑逆行，则大限将至。切记，勿让禾儿碰触罗盘核心。
核心？青禾抬头看陆危楼。陆危楼从怀中取出罗盘，指着中央那个凹陷的圆槽：这里，原本应该有一颗珠子。你父亲笔记里说，那是定星石，只有装上它，罗盘才能完全激活。青禾接过罗盘，仔细看着那个圆槽。
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说明曾经确实有东西嵌在这里。珠子在哪里？不知道。陆危楼摇头，笔记里没写。但你父亲提到，定星石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太祖皇帝的陵墓里。青禾手一抖，罗盘差点掉在地上。太祖陵墓？
那地方是皇陵禁地，擅入者死。太后知道吗？她问。知道。陆危楼神色凝重，所以她让我来找你商量。商量什么？要不要去取定星石。青禾沉默了。风吹过竹林，沙沙声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他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最后只说了一句：禾儿，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普通的嘱咐。如果不去取呢？她问。
那么下一次荧惑守心到来时，没有人能控制罗盘的力量。陆危楼说，按照你父亲的推算，这次轮回的规模会比以往都大。轻则天下大旱，重则他没说下去，但青禾明白。太后是什么意思？太后说，由你决定。
陆危楼看着她，因为你是青岚的女儿，也是现在唯一能看懂这本笔记的人。青禾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罗盘表面的星轨。那些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热。陈默怎么样了？她忽然问。
陆危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转移话题。还在昏迷。太医说头部受了重击，能不能醒来看天意。地宫里拖我下水的那个人青禾声音发紧，真的是陈默吗？这是她醒来后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陈默明明留在地宫上层，受了箭伤，怎么可能出现在水下？可那张脸，她又看得清清楚楚。陆危楼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枚铜钱，边缘已经磨得光滑，正面刻着永乐通宝，背面却有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这是从陈默身上找到的。陆危楼说，塞在他腰带夹层里。青禾拿起铜钱，那个眼睛符号让她很不舒服。这是什么？不知道。
陆危楼说，但我查过，这种铜钱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而且他顿了顿，赵衍身上也有一枚。青禾手一颤，铜钱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的意思是，陈默和赵衍是一伙的？不一定。
陆危楼摇头，也可能是有人同时给了他们这枚铜钱。但可以肯定的是，陈默不简单。青禾想起这一路上陈默的表现他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又总是能化险为夷。现在想来，确实可疑。太后知道吗？知道。
陆危楼说，但她让我先不要声张。陈默现在昏迷不醒，审问不了。等他醒了再说。青禾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如果连陈默都不能信任，那这宫里还有谁可信？你好好休息。陆危楼收起笔记，三天后给我答复。
去或不去，都看你。他起身要走，青禾忽然叫住他。陆将军。陆危楼回头。地宫里谢谢你救我。陆危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院子。青禾独自坐在石凳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宫墙之后。
手里的罗盘越来越烫，那些星轨仿佛活了过来，在她掌心缓缓流转。她忽然想起父亲教她认星的那个夜晚。那时她还小，躺在院子里，父亲指着满天繁星，一颗一颗告诉她名字。禾儿，你看北斗七星。
父亲的声音在记忆里很温柔，它们看起来固定不变，但其实每时每刻都在移动。就像人的命运，看似注定，其实处处都是变数。那星象能预测命运吗？她问。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星象只能显示大势，不能决定个人的选择。
真正重要的，是你面对命运时怎么做。现在想来，父亲那时就已经在暗示什么了。青禾握紧罗盘，做出了决定。三天后的清晨，青禾再次来到太后的暖阁。太后正在用早膳，见她进来，示意宫女添了副碗筷。想好了？
太后问。青禾点头：我去取定星石。太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问：为什么？因为父亲不想让我碰罗盘，是怕我有危险。青禾说，但如果我不去，会有更多人陷入危险。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太后放下筷子，仔细打量着她。
良久，才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真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是玄铁所铸，正面刻着慈宁二字，背面是一条盘龙。这是出入宫禁的令牌。太后说，陆危楼会带一队亲兵跟你去。
但进了皇陵之后，只能靠你们自己。青禾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还有一件事。太后神色严肃起来，太祖陵墓里不仅有定星石，可能还有别的秘密。你父亲笔记里提到过，但语焉不详。你们要小心。什么秘密？
太后摇头：哀家也不知道。但太祖皇帝晚年性情大变，杀了许多功臣，最后甚至想废掉太子也就是后来的先帝。野史传闻，他在陵墓里藏了什么东西，能让人长生不老。又是长生不老。青禾想起赵衍疯狂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寒。
我不会变成第二个赵衍。她说。太后笑了，这是青禾第一次看见她真心实意的笑容。哀家相信你。太后说，去吧。早去早回。青禾行礼退出。走到门口时，太后忽然又叫住她。青禾。她回头。无论看到什么，记住你父亲的话。
太后眼神深邃，星象只能显示大势，不能决定选择。青禾重重点头，转身离开。陆危楼已经在宫门外等候。他换了轻甲，身后跟着十名亲兵，个个精悍。陈默不在其中他还在昏迷。都准备好了？陆危楼问。青禾点头，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