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知无果，仍向你奔赴------------------------------------------，逼回眼眶里瞬间涌上的湿热，指尖依旧死死攥着，掌心的痛感早已麻木，却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自己。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半点狼狈，不想让这场攒了无数勇气的奔赴，最后变成一场难堪的闹剧。良久，她微微低下头，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声音轻得像风，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好，我知道了，打扰你了。”，甚至没有再敢抬头看他一眼，江芃晞转身就走。同班好友连忙跟上，伸手扶她的胳膊，江芃晞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强撑着看向身边的好友，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地说：“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她走得很快，脊背挺得笔直，明明双腿都在发软，却硬是逼着自己一步步往前走，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被苏怿昭看到眼底的泪光。，晚风一吹，带着深秋的凉意，刮在脸上生疼，也吹得她眼眶越发酸涩。从操场到教学楼的路很短，短到几分钟就能走完，可她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心底那座藏了整整一年多的、名为暗恋的城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得彻底。，好友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回到教室，晚自习还没重新开始，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的嬉笑打闹声，与江芃晞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她一言不发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缓缓坐下，将脑袋轻轻埋进臂弯里。，那道强撑了许久的防线，才彻底崩塌。，晕开一小片湿痕，起初只是无声的落泪，到后来，压抑的哽咽再也忍不住，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她把自己缩得紧紧的，用手臂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被周围的同学发现，只能任由委屈、难过、心酸，一股脑地涌上心头。，自己那句“想和你交朋友”，根本不是字面意思。，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眼底的悸动与小心翼翼。他没有点破，只是用最客气也最决绝的方式拒绝了她，等于直接回应了她藏在心底未曾说出口的心意。他不是没时间社交，只是不想和她有多余的交集；他不是没有朋友，只是不想把她划入自己的圈子里。，从当初那个阳光午后，小心翼翼发出的微信好友申请开始，从无数次在食堂、操场、走廊的偷偷凝望开始，从每一次他看过来时慌忙躲开的目光开始，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个人的满心欢喜，一个人的黯然神伤。，就能靠近他一点点，就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心意，却忘了，一厢情愿的喜欢，从来都做不了数。他不知道她为了这一次奔赴，在心里排练了多少次；不知道她为了这一句话，纠结了多少个日夜；不知道她看着他在操场奔跑的身影，偷偷开心了多久；更不知道，那个躺在他微信列表里，从未备注姓名的陌生人，就是这个为了他哭到浑身发抖的女孩。，心底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不是难过被拒绝，而是难过自己满心欢喜的喜欢，终究只是一场没有回应的独角戏，是自己倾尽所有勇敢一次，却依旧得不到半点青睐的失落。，落在她的肩头，清冷又孤单。教室里的喧闹依旧，没有人知道，这个埋着头哭泣的女孩，刚刚结束了她长达一年多，青涩又卑微的暗恋。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终究还是随着这一场眼泪，烂在了心底，成了高三这段忙碌时光里，最酸涩也最难忘的遗憾。，江芃晞浑浑噩噩地跟着室友走回寝室，全程一言不发，脸上早已没了多余的表情，只剩眼底挥之不去的落寞。，她却全程沉默，机械地完成洗漱，换上睡衣，爬上自己的床铺，拉**帘，将自己隔绝在小小的空间里。忙碌的时候还能强行分心，可一旦静下来，所有的情绪便铺天盖地地涌来。，闭上双眼，打算强迫自己入睡，可脑海里，全是傍晚羽毛球场地的画面。
苏怿昭疏离的眼神、客气又坚决的拒绝、那两句重重砸在心上的“抱歉”，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她甚至能想起自己当时急促的心跳，掐紧掌心的痛感，还有转身时，浑身发冷的无助。
哪怕她拼命想要甩开这些画面，却根本无能为力。那些藏了一年多的喜欢，那些倾尽所有的勇敢，最后换来的干脆拒绝，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她的心脏，又涩又疼。
床帘外室友的低语渐渐变轻，寝室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她一个人，在黑暗里睁着空洞的眼睛，任由委屈和难过将自己包裹。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枕巾。这一夜，注定无眠，那场失败的勇敢，成了她深夜里，无法释怀的煎熬。
那场彻夜难眠的心酸，终究在两天的沉默与自我拉扯里，慢慢褪去了尖锐的棱角。
江芃晞逼着自己振作起来，一遍遍在心底告诉自己：放下吧。至少她曾倾尽所有勇敢过，没有在青春里留下不敢开口的遗憾，哪怕结局不尽如人意，哪怕满心欢喜换来一场拒绝，也总算给那段长达一年多的暗恋，画上了一个句点。
她把所有的心思重新放回繁重的高三学业里，埋首于试卷和习题，用忙碌填满生活，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见苏怿昭的地方，渐渐将那份未说出口的喜欢，悄悄藏进心底最深处，以为就此能彻底释怀。
日子一晃就是两个月，寒冬渐至，校园里的梧桐叶落了满地，高三的节奏依旧匆忙。这天课间，江芃晞来到教学楼的露天平台，等着和朋友汇合，风卷起地上的碎叶，掠过栏杆，带着清冷的凉意。
她倚着栏杆低头发呆，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是苏怿昭。
他就在教学楼下看朋友打羽毛球，他单手插在口袋里，侧脸被冬日的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依旧是那个耀眼清俊的少年。不过是匆匆一眼，江芃晞原本平静的心，骤然再次狂跳起来，那些刻意压制的情绪，那些自以为放下的执念，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卷土重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以为那场拒绝能浇灭所有心动，可原来，喜欢从不由人。
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光，她还是毫无招架之力，再次沦陷在这个少年身上，兜兜转转，终究还是重蹈覆辙。这份猝不及防再次涌上心头的悸动，让她瞬间慌了神，原来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是覆水难收。
自从看到他站在那里，阳光再次照在他的身上他就那样随意站在球场，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风轻轻掀起他的衣角，连光影都格外偏爱他。
江芃晞一遍遍在心底警告自己，别再执迷不悟，之前的拒绝还不够明显吗，他们之间，本就不会有任何结局，再深陷下去，只会再一次遍体鳞伤。
她拼命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愫，刻意避开所有能遇见他的地方，逼着自己把所有目光都放在学习上，可那份心动早已根深蒂固，根本不是靠理智就能压抑的。
她抵抗了数日，白天强装镇定，夜里却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他的模样，心早就不听使唤，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终究，她还是认命了。
哪怕知道前路茫茫，哪怕知道或许依旧是没有结果的执念，她还是又一次，彻彻底底地栽在了苏怿昭的身上，心甘情愿，却又满心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