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洪荒道主:开局点化巫族  |  作者:喜欢泡参的柳青青  |  更新:2026-04-21
远方的威胁与古老的交易------------------------------------------,照在有巢氏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湿气、草木的清香,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孩子们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小脸埋在兽皮衣襟中,不敢发出声音。男人们握着石矛和骨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苍老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凝重。他拄着木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头砸进死水,“百里外有个部落,没了。”。“那东西——不管是什么——可能正往这边来。”巢继续说,“脚印很大,力量很强,能屠灭整个部落。我们怎么办?”。。“跑?”一个中年猎人开口,声音干涩,“往哪跑?我们刚建好茅屋,刚存下熏肉,跑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不跑怎么办?”另一个声音反驳,“等死吗?”。林玄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恐惧气息——那是汗液里散发出的酸味,是急促呼吸时喷出的热气,是心跳加速时血液流动的声音。,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短短的阴影。“玄子。”族长巢转头看他,眼中带着期待,也带着疲惫,“你说要准备防御。怎么防?”。。
三岁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稚嫩,但那双眼睛——平静,深邃,像两口古井。
“跑,确实不是办法。”他开口,声音清脆,“我们刚安定下来,储备了食物,加固了茅屋。离开这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而且雨季就要来了,在外面只会死得更快。”
人群安静下来,听着。
“但硬拼也不行。”林玄继续说,“猎人带回的消息说,那东西的脚印比**三倍,力量能震碎石头。我们这些石矛骨刀,恐怕连它的皮都刺不破。”
“那你说怎么办?”有人忍不住问。
林玄看向东南方向,那是猎人所说的被屠部落的方向。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他说,“也需要更多准备。”
他转向族长巢:“族长,我记得您说过,在西南方向的山麓地带,有一个更古老的部落,叫‘山麓之民’?”
巢愣了一下,点头:“对。他们比我们更原始,住在山洞里,很少出来。但偶尔会有他们的猎人路过我们的领地,我们交换过一些东西。他们……还算友善。”
“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林玄问。
巢想了想:“他们擅长辨认草药。有一次,他们的猎人被毒蛇咬了,就是用一种红色的草敷在伤口上,第二天就能走路了。还有……他们身上总带着一种干草捆,烧起来有刺鼻的味道,能驱赶普通野兽。”
林玄的眼睛微微一亮。
“驱兽的草药?”
“对。”巢说,“但那种草只长在他们那边的山麓石缝里,我们这里没有。”
林玄沉默了几息。
晨光洒在他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在光中泛着金色。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里鸟雀的鸣叫,清脆,却衬得部落里的沉默更加压抑。
“我们去交易。”林玄说。
“什么?”巢愣住了。
“用我们多余的熏肉,还有那些打磨得比较好的石器,去跟山麓之民交换驱兽草药。”林玄的声音很平静,“如果那东西真的是妖兽,普通野兽会被驱兽草药的气味吓跑,那么妖兽——至少是低级的妖兽——可能也会受到影响。就算没用,多一种准备总是好的。”
人群骚动起来。
“去山麓之民那里?要走一天的路!”一个老猎人摇头,“太危险了。”
“留在这里等死更危险。”林玄看着他,“而且,山麓之民比我们更古老,他们可能知道更多关于这片土地的事情。也许他们听说过那种巨大的脚印,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族长巢握紧了木杖。
他看向林玄,又看向族人。晨光中,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恐惧、犹豫,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谁愿意去?”巢问。
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我去。”
是那个带回噩耗的年轻猎人。他站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但眼神坚定:“是我发现那个部落的。我应该去。”
“我也去。”另一个中年猎人说,“我认识路,三年前跟山麓之民交换过盐块。”
陆续又有三个人站了出来。
林玄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我也去。”他说。
“玄子,你……”族长巢想说什么。
“我必须去。”林玄打断他,“我知道要换什么,怎么换。而且——”他顿了顿,“我能感觉到一些……东西。也许能避开危险。”
这话说得含糊,但族人已经习惯了玄子的“神奇”。他们相信这个三岁的孩子有某种特殊的能力——也许是先祖的庇佑,也许是天生的灵觉。
巢沉默了许久,终于点头。
“准备东西。”他说,“熏肉挑最好的,石器挑最锋利的。午时出发,天黑前赶到山麓之民的地界,在那里**,明天一早交易,午时返回。”
***
正午的阳光炽烈。
林玄骑在一个中年猎人的肩膀上——他年纪太小,走不了那么远的路。五个猎人组成的交易小队离开了有巢氏部落,背着兽皮包裹,里面装着二十块熏肉、五把打磨精细的石斧、三把骨刀,还有一小袋盐——这是部落最珍贵的财产之一。
他们沿着一条溪流往西南方向走。
溪水清澈,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水汽的清凉,混杂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林间有鸟雀鸣叫,清脆悦耳,但猎人们都绷紧了神经,手握武器,警惕地扫视四周。
“玄子,你说那东西真的会来我们部落吗?”年轻猎人走在最前面,忍不住回头问。
林玄坐在猎人肩上,小手扶着猎人的头。
“不知道。”他说,“但做好准备总没错。”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另一个猎人低声说,“那么大的脚印……我活了三十年,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野兽。”
“也许不是野兽。”林玄说。
猎人们都看向他。
“猎人带回的消息说,脚印像人,但比**三倍。”林玄的声音很轻,“而且脚印周围有土**的光。那更像是某种力量。”
“力量?”年轻猎人皱眉。
林玄没有解释。
他望向远方。山林在视线中延伸,层层叠叠的绿色,像一片无边的海洋。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深处涌动的气息——古老,浑厚,充满了生机,也充满了危险。
这就是洪荒。
一个刚刚诞生不久,规则还未完全稳固的世界。万物都在野蛮生长,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人族在这里,只是最*弱的一支。
而他,要带着这样一支*弱的族群,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活下去。
还要培养出足以对抗“无量量劫”的变数。
路还很长。
***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山麓地带。
这里的山势平缓,不像有巢氏部落所在的丘陵那样陡峭。****的岩石从泥土中探出,表面覆盖着青苔和地衣。空气中弥漫着石头的冷冽气息,混杂着某种辛辣的草药味。
“到了。”中年猎人说,“前面就是山麓之民的领地。”
林玄从猎人肩上下来,踩在碎石地上。地面粗糙,碎石子硌着脚底。他抬头望去,看见前方山坡上有一片天然的石窟群,大大小小的洞口像蜂窝一样散布在岩壁上。石窟前有篝火的痕迹,灰烬还是温热的,能看见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他们住在山洞里。”中年猎人低声说,“比我们原始,但人不少,估计有两三百人。”
正说着,石窟方向传来响动。
几个身影从最大的洞口走出来。
那是山麓之民。
林玄第一次看见这个更古老的部族。他们比有巢氏族人更加粗犷——身上几乎**衣服,只用兽皮简单围住腰部和胸口。皮肤黝黑,布满伤疤和纹路。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涂着红白相间的泥彩。他们手里握着粗糙的石矛,矛尖是用燧石敲打出来的,边缘参差不齐。
但他们的眼睛很亮。
像野兽一样警惕,却也像野兽一样直接。
“有巢氏的人?”为首的一个山麓之民开口,声音嘶哑,语调古怪,但能听懂。
“是。”中年猎人上前一步,将背上的兽皮包裹放下,“我们来交易。”
“交易什么?”山麓之民盯着他们,目光在林玄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对这个三岁孩子出现在交易队伍里感到疑惑。
“熏肉,石器,盐。”中年猎人说,“换你们的驱兽草药。”
山麓之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进来。”为首的那个说。
***
石窟内部比想象中宽敞。
洞顶很高,有天然的石缝透下天光。地面平整,铺着干草和兽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气味——汗味、兽皮味、草药味,还有篝火燃烧的烟味。洞壁上用红色的矿物颜料画着简单的图案:太阳、月亮、野兽,还有手印。
山麓之民的长老坐在洞窟深处的一块平整石台上。
那是一个极其苍老的老人,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浑浊,但目光锐利。他披着一件完整的狼皮,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看见林玄时,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巢氏的孩子?”长老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石头。
“我是林玄。”林玄上前一步,仰头看着长老,“代表有巢氏来交易。”
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
洞窟里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火光在洞壁上跳跃,投下扭曲的影子。林玄能感觉到山麓之民们的目光——好奇,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你不一样。”长老突然说。
林玄心头微动,但脸上表情不变。
“哪里不一样?”他问。
长老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见。你身上有光。”
这话让有巢氏的猎人们都紧张起来。年轻猎人下意识握紧了石矛。
但林玄很平静。
“也许是先祖的庇佑。”他说,“长老,我们来交易。熏肉二十块,石斧五把,骨刀三把,盐一小袋。换你们的驱兽草药,越多越好。”
长老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突然要驱兽草药?”他问,“有巢氏遇到麻烦了?”
林玄没有隐瞒:“百里外有个部落被屠了。巨大的脚印,狂暴的力量。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想做好准备。”
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转头对身边的一个山麓之民说了几句古怪的话,那人点头,转身离开了洞窟。片刻后,他抱着一大捆干草回来。
那是一种暗红色的草,叶片细长,边缘有锯齿。即使晒干了,依然散发着浓烈的辛辣气味,像胡椒混合了硫磺。林玄接过一株,放在鼻尖闻了闻——气味刺鼻,直冲脑门,连眼睛都有些发酸。
“这是‘赤焰草’。”长老说,“长在火山岩缝里,只有我们这边的山麓有。烧起来烟很大,气味能吓跑大多数野兽。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洞外。
“如果你们遇到的是那种东西,赤焰草可能没用。”
“那种东西?”林玄追问,“长老知道那是什么?”
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示意山麓之民们开始交易。熏肉被打开检查,石斧被拿在手里掂量,盐被小心地尝了一小撮。山麓之民们显然对有巢氏的熏肉和盐很满意——他们的生活更原始,熏制技术粗糙,盐更是稀缺。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二十块熏肉换来了三十捆赤焰草,石斧和骨刀换来了另外二十捆,那一小袋盐则换来了整整五十捆。山麓之民长老还额外赠送了十捆——为了那袋盐。
“盐是好东西。”长老说,“能让肉保存更久,能让战士有力气。”
林玄点头:“谢谢长老。”
交易完成,猎人们开始将赤焰草捆好,背在背上。洞窟里弥漫着浓烈的辛辣气味,几个山麓之民被熏得直打喷嚏。
这时,洞窟深处传来歌声。
那是几个年长的山麓之民围坐在篝火旁,用嘶哑的嗓音哼唱着古老的歌谣。调子简单,重复,像某种原始的咒语。歌词含糊不清,但林玄听懂了几个片段。
“……大地的孩子……脚踏山河……气血如龙……”
“……天空的霸主……羽翼遮天……火焰焚世……”
“……争斗……鲜血……天地变色……”
林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走到篝火旁,安静地听着。歌声在洞窟中回荡,混杂着篝火噼啪的声音,像某种来自远古的回响。
“长老,这歌谣唱的是什么?”他问。
长老看着他,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
“古老的传说。”长老说,“我们的先祖传下来的。说在很久以前,这片大地属于两种强大的存在。一种是大地的孩子,他们从泥土中诞生,力大无穷,能搬山填海。另一种是天空的霸主,他们从火焰中诞生,能翱翔九天,吐息焚城。”
“后来呢?”林玄问。
“后来他们打起来了。”长老的声音很低,“为了争夺这片天地的统治权。战斗持续了很久,大地崩裂,天空燃烧。最后……谁赢了,歌谣里没说。只说从那以后,大地的孩子退到了西方,天空的霸主占据了东方。”
林玄沉默。
大地的孩子——巫族。
天空的霸主——妖族。
这是洪荒早期,巫妖二族还未正式**时的模糊传说。山麓之民这样的原始部族,竟然还保留着这样的记忆。
“长老见过大地的孩子吗?”林玄问。
长老摇头:“没有。但我的祖父见过。他说那是在他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去西边的深山里采药,看见几个巨人从山林中走过。他们身高两丈,肌肉虬结,每一步都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他们扛着一头比房子还大的野猪,像扛着一根树枝。”
“他们伤人了吗?”年轻猎人忍不住问。
“没有。”长老说,“他们看都没看我的祖父,就像人不会在意脚下的蚂蚁。但我的祖父说,他当时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山洞里三天不敢出来。”
洞窟里安静下来。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
林玄看着长老,看着这个苍老的原始部族首领。他能感觉到,长老说的都是真的。山麓之民比有巢氏更古老,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更久,见证了更多。
“谢谢长老告诉我们这些。”林玄说。
长老点了点头,从脖子上取下一颗兽牙,递给林玄。
“这个给你。”他说,“戴在身上,***。你身上的光……很特别。也许有一天,你能改变什么。”
林玄接过兽牙。
那是一颗狼的獠牙,被打磨得很光滑,表面刻着简单的纹路。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温润。
“谢谢。”他说。
***
夜幕降临前,交易小队离开了山麓之民的领地。
他们背着沉重的赤焰草捆,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片橘红,山林在暮色中渐渐暗沉。鸟雀归巢,林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夜行生物开始活动。
猎人们都很沉默。
山麓之民歌谣里的传说,长老口中的巨人,还有那被屠部落的巨大脚印——这些信息在脑海中交织,形成一幅模糊却恐怖的画面。
“玄子,你说那些‘大地的孩子’,会不会就是……”年轻猎人忍不住开口。
“有可能。”林玄说,“但也不一定。洪荒很大,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存在。”
他坐在猎人肩上,小手握着那颗兽牙。兽牙在掌心微微发热,像有某种微弱的力量在流动。山麓之民长老说***——也许是真的。这些原始部族虽然文明程度低,但对自然力量的感知,可能比后来那些修炼有成的修士更加敏锐。
天色越来越暗。
他们点起了火把。松脂燃烧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小片光明。林间传来夜枭的叫声,凄厉,悠长。
突然,林玄心头一紧。
一种莫名的警兆涌上心头——像冷水浇在脊背上,汗毛倒竖。
“停下。”他低声说。
猎人们立刻停下脚步,握紧武器,警惕地扫视四周。
“怎么了,玄子?”中年猎人问。
林玄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放开感知。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那种超越凡俗的、属于“道主”本质的灵觉去感受。
前方三里处,有强烈的能量波动。
狂暴,混乱,充满了杀戮的气息。
“前面有战斗。”林玄睁开眼睛,“很激烈。躲起来。”
猎人们没有犹豫。他们迅速熄灭火把,躲进路旁的灌木丛中。浓密的枝叶将他们完全遮蔽,只留下细微的缝隙可以观察。
林玄被猎人抱在怀里,藏在最深处。
他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向远方。
夜色中,山林深处传来轰鸣。
像巨石滚落,像树木折断。地面微微震动,连他们藏身的灌木都在颤抖。空气中传来野兽的咆哮,低沉,愤怒,充满了痛苦。
然后,他们看见了光。
土**的光,在黑暗中炸开,像地底喷发的岩浆。光芒所过之处,树木崩碎,岩石开裂。一头巨大的身影在光芒中显现——
那是一只形似猛犸的妖兽,但比猛犸更大。身高超过三丈,浑身覆盖着厚重的灰色皮毛,两根弯曲的象牙像两柄巨大的弯刀。它的周身缠绕着土**的光芒,那光芒像有生命一样流动,所过之处,地面隆起,岩石悬浮。
但它在逃。
庞大的身躯撞断一棵又一棵大树,粗壮的四肢在地上踩出深深的坑洞。它身上有多处伤口,鲜血淋漓,最重的一道在侧腹,几乎能看到内脏。
而追在它身后的——
是三个巨人。
他们身披兽皮,**的胸膛和手臂上肌肉虬结,像一块块坚硬的岩石。他们身高两丈有余,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震动。他们手中握着巨大的骨棒和石斧,武器上缠绕着气血的红光,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破空之声。
“大地的孩子……”年轻猎人在林玄耳边低声说,声音发颤。
林玄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三个巫族战士。
他们的气血澎湃如海,每一次呼吸都像风箱鼓动。他们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骨棒砸在妖兽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妖兽的皮毛炸开,骨头碎裂。石斧劈下,土**的光芒被硬生生斩开,在妖兽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妖兽在咆哮。
它转身,象牙横扫。一个巫族战士被撞飞,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但他立刻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怒吼着再次冲上去。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刻钟。
妖兽终于倒下。
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土**的光芒渐渐消散,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身体。三个巫族战士围上去,其中一个举起石斧,狠狠劈下——
妖兽的头颅被斩断。
鲜血喷涌,染红了大地。
巫族战士从妖兽胸腔中挖出一块发光的结晶——拳头大小,土**,像琥珀一样晶莹。他将结晶握在手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三个巫族战士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们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扫过山林,扫过灌木,扫过林玄他们藏身的方向。
林玄屏住呼吸。
他能感觉到巫族战士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那是纯粹的力量威压,像山岳一样沉重。猎人们在他怀里发抖,冷汗浸湿了兽皮衣襟。
但巫族战士没有发现他们。
他们只是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威胁,便转身离开。巨大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山林恢复了安静。
只有妖兽**躺在那里,鲜血还在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猎人们等了一刻钟,才敢从灌木丛中钻出来。
“走……走吧。”中年猎人声音发颤,“赶紧离开这里。”
林玄却摇了摇头。
他走到妖兽**旁。
月光洒下来,照在妖兽庞大的身躯上。伤口狰狞,鲜血还在**流出,渗进泥土里。血腥味刺鼻,混杂着妖兽身上特有的土腥气。
林玄的目光落在妖兽**旁。
那里还躺着一个人。
不,是一个少年。
一个巫族少年。
他穿着简陋的兽皮衣,身上有多处伤口,最重的一道在胸口——被妖兽的利爪贯穿,血肉模糊,能看见森白的肋骨。他躺在血泊中,气息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还有一个!”年轻猎人惊呼。
“别管他。”中年猎人拉住林玄,“玄子,我们快走。巫族的人,我们惹不起。”
林玄没有动。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巫族少年。
少年大概十二三岁,面容稚嫩,但眉宇间已经有一股凶悍之气。即使昏迷,他的身体依然紧绷,像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幼兽。
林玄伸出手,轻轻按在少年胸口。
触手温热,能感觉到微弱的心跳。伤口很深,鲜血还在渗出。但更重要的是——
林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
少年体内,有一股微弱但异常精纯的气息在流动。那气息古老,浑厚,带着开天辟地的韵味。
**血脉。
虽然稀薄,但确实是巫族最正统的血脉。
而且……
林玄闭上眼睛,灵觉深入少年的命格。
他看见了。
浓烈的死劫之气,像黑色的锁链,缠绕在少年的气运之上。那是注定夭折的命运,是必死的劫数。按照原本的轨迹,这个少年应该死在这场战斗中,死在妖兽的利爪下,**被同伴带走,或者就这样曝尸荒野。
但现在,他还活着。
虽然奄奄一息,但还活着。
“第一个‘变数’?”林玄低声自语。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少年身边。
那里有一块断裂的骨牌,半埋在血污中。林玄捡起来,擦去上面的血迹。
骨牌上刻着一个字。
一个模糊的象形文字,笔画粗犷,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林玄认出来了。
那是“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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