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滚出来------------------------------------------，燕城还没完全苏醒。，传来一阵低沉的破空声。“嗡！嗡！嗡！”。每一枪刺出，枪尖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个微小的气旋，久久不散。，浑身肌肉线条分明，皮肤下暗蓝色的光芒若隐若现。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枪都极其精准，力量从脚底传导至腰胯，再经由脊柱传递到双臂，最终汇聚于枪尖。《吞噬星穹变》第一重中附带的一套枪法——星河九刺。《大荒裂天诀》的蛮横刚猛，星河九刺讲究的是将星辰之力压缩到极致，在枪尖形成一个极高密度的力量点，以点破面。，碎甲。，裂骨。，穿心。，将每一个发力细节都打磨到本能反应的程度。体内新生的星脉如同贪婪的漩涡，不断地吸收着黎明前最后一丝残存的星辰之力，转化为自身修为。“呼——”，燕辰长吐一口浊气。白雾在清晨的寒气中凝成一道白练，飘散开来。。经过一夜的修炼，星脉中充盈的星辰之力已经稳定下来，战斗力比昨晚刚觉醒时又提升了一截。“聚气境六重的实力，在燕城已经算是一流了。但还不够。”
燕辰睁开眼，目光冷冽。
他昨晚杀了三个杀手，燕山肯定会知道。那个老狐狸在燕城经营多年，手段绝不会只有这一层。接下来，要么燕山会派更强的人来，要么他会利用家族规矩来压自己。
无论哪种，燕辰都不打算被动等待。
“先去把毒解了。”
昨晚那瘦高杀手刀上的七步断魂蛇毒虽然被简易解毒丸压制住了，但并没有完全清除，毒素还残留在胸口经脉中，像一根刺扎在肉里，隐隐作痛。
燕辰换上干净的衣服，将长枪背在身后，推门走了出去。
……
燕城东市，药铺。
燕辰走进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直奔柜台。
“一盒清蛇丹，一瓶化淤散。”
柜台后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低头拨弄算盘，闻言头也没抬：“清蛇丹三枚一百两银子，化淤散五十两。先付钱。”
"我没带银子。"燕辰道。
掌柜的手一顿，终于抬起头，目光在燕辰身上扫了一圈，看到粗布衣服后，嘴角立刻露出一抹不屑：“没钱你来买什么药？去去去，别挡着——”
“噗。”
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片被拍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掌柜的算盘被震得跳了一下。
那是他从瘦高杀手身上搜来的，纯度极高的玄铁精，价值远超那些药钱。
掌柜的低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但很快压了下去，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这东西嘛……勉强抵个药钱，给你拿药。”
燕辰没废话，拿起药转身就走。
“等一下！”
掌柜的突然叫住他，压低声音道：“小子，你胸口那道毒痕，是七步断魂蛇的毒吧？”
燕辰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右手的食指微微弯曲。
“这毒可不好解，清蛇丹只能压住表面，解不了根。整个燕城，能彻底解这毒的，只有一个人——城西的毒医裴三。不过那老东西脾气古怪，没有足够的好处，他连门都不开。”
“多嘴。”
燕辰丢下两个字，大步离去。
掌柜的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山羊胡，自言自语道：“有意思，这小子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像淬体境了。”
……
燕辰刚走出东市，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街道上行人依旧，但他的感知捕捉到了四股熟悉的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向他逼近。
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死路，三面高墙。
燕辰转身，靠在墙上，将乌金长枪从背后取下，枪尖斜指地面。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沉默了三秒。
巷口缓缓走进来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穿着燕家执事的灰色袍服，腰间佩刀。
燕山。
他身后跟着三个燕家护卫，都是聚气境二三重的修为。
燕山站在巷口，目光阴沉地盯着燕辰。他的儿子燕飞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地，胸骨断了三根，丹田也受到了震荡，至少要修养三个月。这让他对燕辰的杀意已经到了无法掩盖的地步。
"燕辰，你昨晚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燕山的声音低沉，带着威胁。
"清楚。"燕辰淡淡道，“杀了三个来**我的杀手。怎么，二叔是来替那三个杀手讨公道的？”
燕山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燕辰会这么直接地把事情挑明。那三个杀手是他花重金从城外黑市请来的，没留下任何把柄，按理说燕辰不可能知道是他指使的。
“你胡说什么！什么杀手？我是来告诉你，你昨天在演武场上重伤燕飞，违反族规，长老会已经决议，剥夺你燕家嫡系的身份，从今日起，你搬出后山院落，住到外院杂役房去。”
燕山说着，身后三个护卫已经散开，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
燕辰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燕山莫名地感到一阵不舒服。
"二叔，我问你一件事。"燕辰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昨天在演武场上，我一枪破去燕飞剑意的时候，用了几分力？”
燕山瞳孔微缩。
"一分。"燕辰竖起一根手指，“连一分力都没用到。”
“你——”
"我当时经脉还没通，只能靠纯肉身之力。"燕辰缓缓举起长枪，暗金色的纹路在晨光中亮起，一股远超聚气境的气势如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瞬间笼罩了整条巷子。
三个护卫同时变了脸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聚气境三重？不，这股力量的质感完全不同，比真气更加凝练、更加霸道！
"现在嘛……"燕辰歪了歪头，看着燕山，“你觉得你带来的这三个人，够死几次的？”
燕山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是聚气境五重，但面对燕辰此刻释放出的气势，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面对高阶妖兽的错觉！
但这老狐狸毕竟在燕城混了几十年，很快稳住了心神。他冷哼一声：“燕辰，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就算你昨天爆发出了一点蛮力，但你体内的绝脉能支撑你打多久？我三个护卫联手，耗也能耗死你！”
“动手！”
三个护卫闻令而动，同时拔刀，从三个方向斩向燕辰。
然而，燕辰连枪都没抬。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轰！”
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碎裂成蛛网状，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三个护卫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正面撞来，手中的刀直接被震飞，整个人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样倒飞出巷子，重重摔在街道上，爬都爬不起来。
聚气境二三重的护卫，连一招都没接住。
巷子里，只剩下燕山一个人。
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你的经脉……”
他看到了。燕辰皮肤下那若隐若现的暗蓝色光芒，绝不是普通真气的颜色。
"二叔。"燕辰提着长枪，缓步向燕山走去。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石板就碎裂一块。
“你派杀手来杀我，我杀了，这叫正当防卫。”
“你剥夺我嫡系身份，我不在乎，那破身份我早就不想要了。”
“但有一条——”
燕辰的枪尖停在了燕山的喉咙前，距离不到一寸。暗金色的枪尖上流转着丝丝星辰之力，散发出一股让人灵魂都发颤的寒意。
“以后别再派人来送死。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一个个去杀。”
“下一次，我先杀你。”
燕山的双腿开始打颤，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他想开口说狠话，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被他轻视了十年的"废物"，已经不再是他能对付的存在了。
燕辰收回长枪，转身向巷口走去。
经过燕山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替我向燕飞带个话。他断的三根胸骨，只是利息。本金，我迟早会去收的。”
巷子里，只剩下燕山一个人，像一尊泥塑般僵在原地，半晌才"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街道上，几个路过的燕家子弟远远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靠近。
而燕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他要去城西，找那个叫裴三的毒医。
把毒解了之后，就该进大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