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爷爷年轻时候的。妈留了一辈子。临走前塞给你了，你就拿着吧。”
他拍拍我的肩膀。
“也算个念想。”
姑姑笑着说：“晚秋啊，这表老了，别的地方不值钱，但是这个情分在嘛。”
堂嫂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表……这么旧啊。”
她嘴角抽了一下。
“是能戴的吗？”
我把布袋接过来。
没说话。
走出了老宅。
我爸追上来：“晚秋——”
我没回头。
“爸，你回去吧。”
“爸明天——”
“爸，你明天就把那三十万转给大伯吧。”
我爸愣住。
“晚……晚秋？”
“你都答应了。”
“就转吧。”
我走了。
身后，我爸站在老宅门口。
没追上来。
3.
回到县城那套小房子。
我坐在奶奶以前住的那张床上。
床单还是奶奶走前我刚给她换的。
蓝色的，印着小碎花。
床头柜上放着***药盒。降压药、心脏药、治关节的膏药。
我昨天还没收。
我把那块表从布袋里拿出来。
黑色表盘。钢表带。
表盘上有几道划痕。
时针停在3:27。
三点二十七。三月二十七。
我的生日。
奶奶最后抓着我手的时候说——
“密码……是你。”
密码。
这是块旧表。
一个字“表”有什么密码。
我拨了拨表冠。
秒针动了几下，又停了。
死机了？
我把表翻过来。
表背是金属的。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我凑近看。
是字母和数字。
"LWQ19900327"
L—W—Q。
林晚秋。
19900327。
一九九零年三月二十七。
我的生日。
我愣了很久。
这表是爷爷的？
爷爷1998年去世的时候，我才八岁。
爷爷没叫过我的名字全称，也不知道我的生日拼音。
这行字是后来刻上去的。
奶奶刻的。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再看一遍。
字母刻痕很浅，但很整齐。不像家里的工具刻的。
是拿到外面去刻的。
奶奶一个老**，专门把一块旧手表拿去刻字。
刻的是我的名字和生日。
我攥着那块表。
心跳得很厉害。
奶奶最后说“密码是你”。
这表没有密码啊。
我又翻来覆去地看。
表冠、按钮、表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