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温柔。
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我这边还是凌晨呢。”
我握着手机，指节攥得紧紧的。
我听着她熟悉的声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雯雅。”
我开口，声音沙哑。
“你在哪？”
那边沉默了一下。
“在**啊，还能在哪。”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是不是想我了？”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换做以前，我的心早就软了。
可现在，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我问你，你在哪？”
我加重了语气。
那边的笑声停了。
“周铭，你发什么疯？”
“我不是说了我在**吗？”
“你是不是又听**说什么了？”
“我都跟你说了，等我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好一个项目结束。
好一个再也不分开。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宋哲。”
我说出这个名字。
“你还记得吗？”
手机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原本平稳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
她才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干巴巴的声音开口。
“宋……宋总？”
“你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我扯了扯嘴角，满是嘲讽。
“是吗？”
“他今天搬到我们家对门了。”
“他成了我们的新邻居。”
“他看到了我们的全家福。”
我每说一句，都能感觉到手机那头的呼吸，又急促一分。
“他问我。”
“为什么两年前就说丈夫去世、已经离职回国的你，还会出现在我的结婚照上。”
“雯雅。”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的‘死亡证明’，是不是你亲手开的？”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血色尽失的表情。
许久。
“嘟。”
一声轻响。
她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将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手机四分五裂。
就像我那段可笑的、被宣告了死亡的婚姻。
03
我在房间里坐了一夜。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我妈半夜敲了几次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