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字。
“我帮你。”
“但是遥遥，你也要答应我。见完这一面，你就彻底把他从你的世界里清除出去。”
“把他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扔掉。”
“不要再为那种人流一滴眼泪。”
“好。”我闭上眼睛，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滑落，“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
像我此刻的人生。
陆哲的办事效率很高。
两天后，他告诉我，事情办妥了。
时间在周五下午。
地点不是常规的探视窗口，而是一个单独的房间。
他说，他花了不少力气。
“遥遥，记住你的承诺。”他在电话里最后叮嘱我。
周五那天，我特意打理了一下自己。
换上了一件沈屹曾经说很好看的米色长裙。
化了一个淡妆，试图遮住眼下的憔ें。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我不想让他觉得，离开他，我就过得不好。
我开着车，再次来到那堵熟悉的灰色高墙外。
这一次，我的心情截然不同。
没有了日复一日的麻木和失望。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紧张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我期待他会说什么。
是会对我破口大骂，骂我背叛了他？
还是会冷漠地告诉我，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或者，他会告诉我，他做那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我从这场噩梦中醒来的答案。
我走进那扇沉重的大门，报上我的名字。
今天的狱警，脸上没有了那种公式化的同情。
他看了我一眼，公事公办地说。
“跟我来吧。”
我跟在他身后，穿过长长的，寂静的走廊。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敲击着我脆弱的神经。
他把我带到一扇门前，停下。
“进去等吧。”
“他马上就到。”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墙壁是冰冷的白色，头顶的灯光也白得刺眼。
房间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我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开场白。
沈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屹，你后悔吗？
沈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