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了不吵。
我以为不吵，就能换来一点安稳。
结果他们把我不吵，当成我没脾气。
我把流程单慢慢卷起来，声音轻得出奇。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越眼神闪了一下：“三个月前。”
我点头：“三个月前，正好是你拿着我给你的六十万，说要扩工作室的时候。”
许宁脸色有点白。
我又问：“上周你跟我试婚纱，夸我这套主纱漂亮，还说你到时候要坐主桌第一排，是不是那时候就已经决定，今天要抢我的位置了？”
她被我问得往后退了一步，嘴还是硬的。
“姐，感情这种事又不是谁先来谁就赢。你和程越谈了七年又怎么样，他不爱你了，你非抓着不放，只会更难看。”
我妈不耐烦了。
“行了，现在不是掰扯这些的时候。外面那么多宾客都到了，司仪马上要开场。晚晚，你把妆卸了，今天先别出去。等婚礼办完，我让程越给你个交代。”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厉害。
“什么交代？”
“给你二十万。”程越开口，语气像在施舍，“晚晚，我知道委屈你了，可眼下只能这么处理。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也会帮。”
二十万。
我笑了。
我给他转过最大的一笔钱是二十万，给他交工作室尾款的那天，他抱着我，说等公司做起来，一定让我做全世界最风光的新娘。
原来他说到做到。
是挺风光的。
风光到新娘都能临时换人。
我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到化妆台上。
“行。”
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我妈看我的眼神甚至带了点欣慰，好像我终于做了件让她满意的事。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她说，“你放心，这事以后我们会补偿你。”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化了一半，耳环只戴了一只，白纱垂在身后，像个笑话。
我慢慢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对了，今天这场婚礼，酒店、婚庆、花艺、摄影、甜品台、伴手礼，合同签的都是我的名字，钱也都是我付的。”我回头看着程越，“你想换新娘，可以。账先结一下。”
他皱眉：“晚晚，都这时候了，你还非要算这么清？”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