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拾一下。”
他对门口的管家说。
“从今天起，夫人就住在这里。”
05
我成了傅云洲卧房里的另一件摆设。
一张更精致，会呼吸的床。
一套更华美，有温度的沙发。
他给我换了全新的衣柜。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旗袍和洋裙。
料子是顶级的丝绸和蕾丝，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可我一次都没穿过。
我依旧穿着自己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那是从沈家带来的，最后一点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傅云洲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用剪刀毁掉我的衣服。
他只是每天让人送一套新的进来。
直到整个衣帽间，都被那些华丽的，不属于我的衣服塞满。
而我那几件旧衣，就像是广阔花园里，几株格格不入的野草。
固执地，卑微地，宣告着我的不屈。
他开始频繁地回帅府。
有时，他会坐在书桌后处理公务。
房间里只有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我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被屋檐切割过的天空。
我们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
却像是隔着一个永远无法跨越的深渊。
有时，他会在半夜回来。
带着一身酒气和硝烟。
他不会开灯，只是借着月光，走到床边。
他会站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只是一尊雕像。
然后，他会躺在我身边。
隔着一拳的距离。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听到他沉稳的呼吸。
我们同床共枕。
却比陌生人还要遥远。
他没有碰我。
一次都没有。
他只是用这种方式，时时刻刻提醒我。
我是他的。
无论我的心在哪里，我的人，都必须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直到天光泛白。
我不敢睡。
我怕在梦里，会喊出陆嘉言的名字。
我不知道陆嘉言怎么样了。
傅云洲把他带走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生死未卜。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日日夜夜地割着我的心。
我试图从下人的嘴里打探消息。
可他们全都噤若寒蝉，一问三不知。
整个帅府，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傅云洲是唯一的信息出口。
可我不想求他。
我不想再对他露出任何脆弱。
我唯一的反抗，就是沉默。
用沉默，对抗他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