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里没鬼，他不会注意到这半厘米的差距。
如果他心里有鬼，他会开始紧张。
紧张的人，会犯错。
犯错的人，会露出更多破绽。
我等得起。
回到卧室，我拿起手机，给周予安发了第二条消息。
"周律师，我想约明天的见面。关于离婚咨询。"
这次，我没有犹豫。
三分钟后，周予安回复了。
"沈小姐，明天下午三点，我的办公室。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吗？"
"不需要。我会带材料过去。"
"好的。明天见。"
放下手机，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不多，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几件换洗衣服，笔记本电脑，证件，还有一些重要的个人物品。
不多，够用就行。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暂时的离开。
这是一次彻底的切割。
就像我帮客户处理危机一样。
发现问题，收集证据，制定策略，果断执行。
不拖泥带水，不留幻想。
因为幻想，是最贵的东西。
我付不起。
行李箱收拾好了，我把它推进了衣帽间最里面。
明天去见周予安的时候，我会带着它。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带着。
是心理意义上的。
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来咨询的。
我是来通知的。
通知他，我的婚姻，要结束了。
也通知我自己。
沈知意，从明天开始。
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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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摊牌
周予安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二层。
我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五十分。提前了十分钟。这是职业习惯。
前台姑娘把我领进一间会议室。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简洁。一张长桌，几把椅子，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法律类的书籍。
两点五十五分，门开了。
周予安走了进来。
他穿一件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打领带。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看起来比我记忆中更温和一些。
"沈小姐，**。"他伸出手。
"周律师，**。"我握了握。
他在我对面坐下，打开笔记本。
"您在电话里说想咨询离婚的事情。"他说，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寒暄，"请问您的具体情况是？"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的初步材料。"
周予安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那支